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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德桥规

 征战桥牌的那几年

科大牌友谈

 

  接触桥牌哦挺晚的,其实也就上大学的几年。早就听说那个桥牌,钓鱼,高尔夫和网球是四大高雅运动,其他三项当时来说基本玩不起,不过对桥牌一直是很有好感,仿佛高智商的运动一样。

    上了大学后刚好学校开设桥牌选修课,居然每每报名人数过多,前两次我都没有报成功。看来桥牌在我们学校的人气还是很旺的。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大三的时候总算让我们班的几个人给选上了。刚一开课曹老师就给我们讲了讲桥牌的来龙去脉还有桥牌在科大的小历史,记得曾经道听途说,在八十年代中期桥牌着实在科大火爆过一阵子,几乎是the most favorite的活动,甚至有本科学生组队获得了安徽省前三名的佳绩,其中的三位同学也因此入选了国家青年队,如此以来全校师生更加疯狂的投入到了无限的打牌活动,不过物极必反,校领导一看不妙,恐怕耽误学业和科研,强行的禁止了轰轰烈烈的大生产,不好意思,是打桥牌运动,很久以后才恢复了桥牌的课程。(以上八卦不必认真,呵呵)。反正从此科大桥牌的水平一落千丈,到我在学校的时候,研究生组成校队才是合肥甲级联赛的下游水平。

    不管怎么说算是接受了正规的训练,从初步叫牌,数敦数,分析首攻到什么倒飞,铲飞(还飞铲呢,呵呵)还有欺骗打法。有了班上固定的牌友,都是要好朋友更增加了几分乐趣,那时的固定节目是每周五下午踢球,完了去澡塘洗热水澡而后吃饭,晚上就互相招呼着提着水杯就朝牌室出发,一路上微风撩着还湿润的头发,惬意啊。

    由于是初学者搞笑的低级错误层出不穷,曹定汉老师带着大家张张分析,有一次我们班的同学老李把铁成的3NT打成宕3,却把曹老师气个半死拍着他的脑袋说:李XX啊,李XX,这屋子里面就你跟我的时间长(他的前两年的体育课恰好也是曹老师带的)怎么打出了这样的牌啊!于是哄堂大笑,从此他的这个3NT宕三和曹老师感叹的话成了常常提起的经典笑话,在班里已经可以和邓小平笑话聂卫平的:“宕六个”相互媲美了。

    基本入门以后逐渐痴迷,买了好些介绍桥牌书,印象最深的是四本一套的,分别讲述叫牌,作庄,防守,还有我最爱看的《名家名局》里面罗列历史上百位高手的精妙技术,有一次上厕所顺便拿着《名家名局》看,不知蹲着看了多久才想起来,一站起来发现两条大腿全麻了,怕出丑不敢叫,忍痛揉了两分钟才算脉络畅通,当时之走火入魔可见一斑。

    好像还就是在我们那学期里打牌的人才积极起来,我们班一伙人虽然都是菜鸟,可积极性特高,跟着曹老师组织了科大桥牌的周末联赛,上面说得那个三无将宕三的李仁兄作为曹老师的亲信嫡系居然被任命为桥协副主席(典型的任人唯亲啊,怪不到社会主义搞不好)。也还就是靠了我们这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桥牌周末联赛才如火如荼的开展了起来。每周基本上都有个十桌人,最后就南北和东西分开排名。一把牌正打的时候还算文明,人人静悄悄的,这一把结束开始分析就象炸开锅了一样,称赞的叫好的,当然更多是指责评价,到现在想起那些伸长的脖子,通红的脸庞还有斗鸡一样的眼珠子都要笑。我的长期固定搭挡则是另一位李氏兄弟,我们上课就一起占位子,打牌也是心知肚明,那个叫了解啊,性格刚好也互补,我呢比较aggressive,好冒进,他呢比较保守正好对上。突然想起来,我的另一位经常的搭挡也姓李,性格也是比较温和,踢球时我们两个中场一个硬朗一个细腻,一个后腰一个前腰也算相得益彰(呵呵,自吹一把)。

    由于这一年的桥牌联赛比较成功,人气很旺。于是在大四第一学期的中间终于酝酿了一次非常正规的队式比赛―――科大杯。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参加的正规比赛,老师都有报名参加,记得开赛时还有科大的一个党委副书记致辞,同时这位老师也是一个参赛队员。比赛的强度十分大,总共将近20只队伍报名,在周五晚上和接着的那个周六下午,周六晚上三个时间段分别打24付或者32付牌。比赛地点依希记得是在游泳池边上的两间淋浴室,两间相通,刚好南北――东西分开坐。我们班的6位好手以我们班的名义参赛,每次虽然只要出4位队员打比赛,可是考虑到高强度的赛程,说好了要换着休息休息。最后我和老搭挡终于连续三场坚持了下来,杀了个天昏地暗。另外一对在周六下午的比赛中换下来休息了一下,有人说真的大脑已经缺氧了。说真的比赛最后阶段我还真的出了几次大昏招,算是短路吧。

  比赛的结果还可以,我们队位居中上游,考虑到才学打桥牌才一年这个因素,成绩还算是令人鼓舞的。如今回想起比赛那两天还是一样的兴奋,比赛和比赛之后的几天,满脑子,满眼神里面全都是牌,几乎无法进行日常的生活,晚上更是难以入睡,一幕幕的回想着不同的牌局,不时为自己当时精准的判断,成功的欺骗暗自得意,不过更多的是对自己的那几个昏招悔恨莫及,有时要不是已经熄灯怕影响室友睡眠,我都要捶胸顿足,以头跄地而死了。÷

  这次比赛算是我桥牌生涯的高潮了,而后的两年大学生活桥牌继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情(比如女生,托福,GRE)而停止过。出国了以后,本以为国外打桥牌的人应该很好找,在orientation的时候刚好看见许多学生俱乐部摆摊介绍招人,激动的上前打听桥牌俱乐部的情况,结果几个学生会模样的人都说没有类似的组织。顿时大失所望,仍不死心,后来继续向授课老师询问,一个老师回答说:这个城市里倒是有,不过我不认为你会参加,因为那里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后来还在网上试图打了打,和陌生的人不论叫牌还是防守根本想不到一起去,打着打着就一肚子火气,渐渐的就淡了下来不玩了。

  如今几个同学兼牌友也是天各一方,不知何时才能再次聚首,现在想想也不再分得清究竟当初是为了和他们打牌而打牌,还是因为喜欢打牌而打牌,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感谢他们也感谢桥牌给了我这样丰富的大学生活。只是不知我今后是否还会再打了,就祝他们一生幸福吧。

 

我上大学的时候,正是八十年代末,照这说,正是科大桥牌盛极的时候。可是我开始打桥牌完全是偶然。说老实话,你们现在学牌又有选修课,又有老师,挺幸福的。我们那时桥牌虽然火,可都没有这些。

我们是住在西区的第一届学生,所以虽然8385级杨立新,张邦祥这些高手那时都已经很高了,跟我们可全然没有关系。

我在上大学前很土,连桥牌都没听说过。到大学后过了大半年,我仍然没有听说。有天我们楼下有人在卖旧书,我去随便翻了翻,就一块钱或几毛钱买了本“精确叫牌法”。我们刚上大学的时候,没有熄灯制度,享受着完全的自由。但过了大半学期,我发现有点无所事事了。买了这本书,我每天翻一翻,但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规则。就这么囫囵吞枣地看着,也从来没打过。那时候我们宿舍的其它人还都有上自习的恶习。Q来自北京,学习非常勤奋。

但我看了本书,窥见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怎么能不跟人分享呢?于是,我每天拿这本书上的叫牌题考QQ从来一言不发,就当我一个人在发疯。就这样又过了一学期。有一天,和往常一样,我又在进行我这考试的游戏。哪知道这次Q有问必答,而且一点也不错。这种场景通常只在武侠里出现,却就真地发生在我身边了!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埋了一学期。

那天,Q一把夺过我手中的书,扔到地下,悲愤地告诉我,他中学打了3年牌,(打的就是精确),上大学的时候,深切体会到这玩意害人不浅,于是发誓大学不打了。经过我一个学期的折磨,终于晚节不保。

从此我和Q开始了大学的搭档生涯。

那时候,没有比赛。很简单,我们自己办。第一次新生办比赛,Q和我去做裁判。说实话,我其时规则完全不懂,完全是Q在搞。但我不大好意思说其实我既不大会算分,移位,比赛分是更加没有idea。而我一边传牌一边观察,终于看明白了。

第二次比赛的时候我和Q就上场了,于是大家都惊叫,哇,高手来了,这不是上次的裁判吗?这么叫了几次,我还真把自己当高手了。而且我毕竟纸上谈兵地看了一学期干书,叫牌扎实啊!一路打下来,我们居然要赢的样子了。到最后一轮,我信心爆棚,看敌人俩研究生不顺眼,就去切磋人。结果人十分精彩的做成了。后来才知道,这两以前据说在福建青年队效力过。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打了第三。从此我就下了水。

我们办的第一个大型比赛是新生的“雏鹰杯”,以系为单位,16个系,每个系都参加了。报名就在我们宿舍。我们从学校搞来了钱,名也正了,大家还可以各自到自己系里去要钱,或邀功请赏--这一直是我们办比赛红火的不二法门:以正义的名义。有个系还出了个清一色四个都是美女的队。也刚好,小组我们就分在一个组--现在回想起来,Q有没有做手脚,是颇有疑问的。

我们班另一对也不弱,所以也是个热门,至少我认为。打美女队自然没有问题。但那天Q的状态似乎奇差,手松得厉害。尽管如此,我们还是险胜了。。。长话短说,Q就这样过了河,和其中一个美女勾搭上了;他也慢慢地把桥给拆了。对办比赛,打牌兴趣都淡下来。剩下我孤独地郁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什么人都搭档过。

一开始,当然是Q比我强很多,但在他淡出的日子了,我的声名渐起。Q的技术特点是防守极好,我们俩的防守肯定是数一数二的,但他经常会犯些低级错误,这损害了他的形像。到后来可能大家都认为我更好了,但我其实觉得他实在应该deserve更多的credit。我们的队一直是缺一条腿,有3个不错的,一个比较弱。所以我在科大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进过科大杯的四强。

我第一次打科大杯,那次我们其实比较均衡。期望很高。但报名的时候出了个事故,我们和3系的朋友一起去,报一系,三系,结果被搞成了一系三系联队!而那时我已经34年级了,才轮到打科大杯。

我记得我的第一场科大杯比赛是这样的。第一场,我们让3系上结果输了。第二场轮到我们。我坐下来,对手很牛地“啪”点了根烟--我和Q都不吸烟,而且极讨厌烟,牌场上的烟大概也是驱Q离开牌场的一大原因--我们当时都有点被镇住了。要知道,我一直是很土的。当时我战战兢兢地问,大哥,您哪届的?才知道比我低两级。靠,当时胆气立马就壮了。

第一副我们主打2C再加倍超二。当我熟练地把比分写下时,鬼子开始胆怯了。。。

后来Q和我基本上把持了我们系的学生会,他是学生会主席,我是学习部部长--这本来是完全不着边的一个职位,但我同时是一本(学生学术)杂志的主编。我所做的事,就是从那边拿钱办有奖的桥牌赛。比赛的名字自然是杂志的名字。

很多年以后,我在Utah碰到一个以前科大校队的牌手,和他聊起来,他所唯一记得我的,就是我办的比赛,真的发钱!(那次他赢了)

我在科大唯一赢过的比赛,是双人赛,那时一年有一个大型双人赛,一个大型队式赛(就是科大杯)。那年我已经快要毕业了,人人都知道我要考托,双人赛的决赛也被挪了几天,到考托之后。结果,我托彻底考砸了(耻辱的597),但双人赛却赢了。

 

接着聊罢。

我想我是个个性鲜明的人,通常一个人不是很喜欢我的话,就是很讨厌我,似乎中间状态不多。很明显我在科大桥牌早早地就失去了前途,很可能是因为有一件事。

那次我们一系三系联队,我们系的两对挺强--另一队在双人赛决赛里打了第3--我们4个同时在场上的话从来没有输过一场。尽管如此,我们最后还是被挤出了半决赛。沦落到去打5-6名的附加赛。

附加赛的对手是教工队。我们那年头绝对的本科生强于研究生强于教工。对这附加赛我完全没兴趣。在赛场上就大放厥词:“这种有什么好打的?”我顿了顿,接着说,“况且是教工,还用打吗?”不幸,这话正好被教练听到了。

我们被勒令打这场比赛,我们系另一对不高兴打了,因此我们坐开室,3系那对坐闭室。不出所料,我们似乎把敌人打花了,几十个点的先手肯定是有的。当我从牌套里拿出最后一副的时候,闭室打完了,队友走了出来。

怎么说呢?看到队友,我知道完了,如果这两人手里有刀子的话,一定会把对方给捅了。同伴不叫,右家开了1阶,我们单方局。我拿14点,于是争了1NT,同伴邀2NT--那年头,我们一般是打16-181NT的。我觉得恐怕需要赌一下,冲上了3NT。有人曾经说,如果你14点足够争1NT,那同伴邀你大概也是够上的;当然那时我还没听过这说法。3NT结果在一门深分成功后是铁牌。最后我们靠最后一副赢10点的牌反败为胜,总共只赢了6点。换了现在,我会谦卑地向敌人道歉,指出运气太好。这样的话没准我在校队还可以混混,哪天运气好,混进省队也不完全是梦想。但我却只是得意儿地笑,我在那儿得意儿地笑啊,连我现在想起来都想扁我自己一场。

科大的桥坛,如果有人编历史的话,肯定是没我这号人的;因为我大部分时间在做枪手。有时候,一场比赛完之后,自然有人对冠军不服,于是会组织队向冠军队挑战。我在科大其它记录不行,但这种民间挑战的记录好像是100%,从未失手过。

到我毕业的那年,我被从校队正式请靠边站了,理由是锻炼新人。那年合肥的高校联赛,我自然没资格去打了。但89级校队的人都是我的小兄弟,拉我去做枪手。其实我那时正忙着写毕业论文。但priority当然要先给予桥牌。

第一天我和小兄弟打,打得很郁闷,小兄弟的防守比较弱。在这种大家都狂摸的情况下,基本上防守好的话铁定可以拿满VP。但我们第一天五轮才拿了75VP。第二天我劝Q也去做枪手。Q开始说不去,最后经不住疑惑,终于约定我们打完后一起去通宵教室赶毕业论文。

Q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桥牌上我也一直很尊重他。我们第二天上场就先拿了325VP。到第四场的时候,我们上场前互相勉励,我告诉队友只要别去搞出大数目,25VP肯定没问题的;队友嘱托Q好好打。我赶紧说,我也得好好打。队友最后还是没忍住,最后一副牌上拿了个-1400。因此我们只拿了24VP

这天临近午夜的时候,我们自行车推着奖品回了宿舍,聊聊牌就各自睡了。第二天醒过来之后我们两个立刻大叫,哎呀,忘了去通宵教室了!

我们那时候的娱乐不多,没有什么网啊,游戏啊什么的。桥牌因此很红火。要是那时候有其它的东西,我还会不会如此热衷桥牌,很难说。有一学期,我的生活是这样的。这是64之后的学期,一开学先来两三个星期的政治学习。对此我完全没兴趣,而且我一般都是公然的。政治学习的时候没事儿干,我就开始学习这学期的课。等学习完毕,我要求免试两门主课(我们一学期三门)。免试考我都通过了。

但我随即发现这学期我基本上就没事了。一星期只有两堂课。至于下午的政治经济,我从来都是翘掉的。所以大部分时间,我的日程是:早上睡到快中午,起来吃中饭。吃完中饭,开始吆喝牌局。然后下午大家去上课了,我开始睡午觉。到45点,起床,踢上2个小时球--我大学时候大概平均每天踢两个小时球,而如此的投入,水平依然如此之差,令人惊奇--等踢完球,食堂也大概关了。于是出去吃饭喝酒。等喝完酒,大家自习教室也回来了,于是再吆喝牌局,通常在走廊里打复式。一直打到早上。

我们吆喝牌局的方法非常简单,谁要打牌了,在走廊里大声嚷嚷一句,~~~~~,然后有人会跟上~~~~喽,一直到四缺四;到七缺一的时候,最后一个需要一个箭步抢位置了。

我过着这样的大学生活,对于未来从来不去设想。总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到快毕业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出国我没兴趣,保送研更没兴趣,工作也没兴趣。在百无聊赖的情况下大四的时候我去考了个托。象前文所述,考得很惨。我那时名气也不小罢,所以大家都知道了。我有点挂不下面子,于是接着去考G。考完了G,被惯性所驱,就申请出国了。但那时出国需要侨属或台属,而我没有,所以我一直不很确定。因此我找了很多条路。我考了研--据说我研究生的名额一直在那儿,我那些后来在科大读研的哥们每个月还去冒领我的津贴,拿去喝酒,再写信告诉我气我。P&G到科大招管理人才,我被录取了。但最匪夷所思的,是我还凭桥牌找了个工作。

我父亲厂里的老大是个大牌迷,他们厂在我们市里也是老大。比赛有他们的,别人就不想冠军。我父亲假期里老听到我在谈什么牌,不胜其烦,于是安排了一场“子弟对抗赛”试图教训教训我。我拉了支队,全是我中学同学,其中有一个打得还不错,另两个基本是菜鸟。但就这样,把他们两场都打花了。后来这个厂长听说我毕业可能没地儿去,于是要把我拉进他们厂,至于干什么,没人care。反正他们厂,食堂里都是方桌,带抽屉的,拉开抽屉,里面全计分表。

再聊。

我后来想起来,当然觉得我大学时候的桥牌打得既其差无比--我当时的水平肯定是比不上现在版上的大多数人的--也无赫赫战迹。但当时最令我骄傲的,却是这一场比赛。

我毕业那年的科大双人赛,Q和我都已经隐隐成了元老:别的甭说,咱总是正式被校队请靠边站了。因此那年的双人赛,我们压根儿就不想打了。不知道是我问了Q,还是Q问了我,反正回答是,胜之不武,不胜为笑,算了。

Q是我最好的朋友,其实未必准确。恐怕应该说Q和他的妻子J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他从桥牌桌上骗来的妻子J那时还是他女朋友。

他们俩有一阵子对桥牌也比较热心,Q还搞了一套完全不同的叫牌体系出来。其想法是,牌型重于牌点,开始全虚叫,什么有单缺,无单缺先叫出来,没啥套先叫啥套。经常在34阶,出来一新花,好,就打这个了。

J的牌当然技术上要弱一点,而Q的技术长处是防守和叫牌纪律性,要carry比较弱的牌手,这两点都没用,在那种全是菜鸟的field,要打好,需要的是比人略胜一筹的做庄。

那时科大杯双人赛的形式是先一周的预赛,你可以打任何一场,或多场,但唯有打了两个方向的第一,才能进入决赛。

于是J找了我去try。这是完全没有期望值的比赛,不料,我们第一场,就遥遥领先地打了第一,进入了决赛。这下我们来了兴趣,第二天又去打,结果又打了第一,还把一校队的拉在了后面。

这下我们信心有点爆棚,第三天本来准备接着打,准备要再赢了,我们就把名额再让给朋友。但后来因故没去成。

后来知道,幸亏那天没去。那天赛场上发生械斗。原因是有一对他们打弱开叫(forcing pass),那年头谁也不好好提醒,结果发生争执;而这对弱开叫的,还是校足球队的,足球队嘛,跟流氓相去本来就不远,一言不合,拿起板凳就往人头上拍,立刻见红:我们的大学就是这样一个浪漫的时代,虽然您也许不那么觉得。

决赛的时候,Q也去观战,我们这天的人品终于用完了,大概,所以一直不怎么样。Q有时就发些议论,大概有次他发议论的时候,我正在做一个毫无希望的定约--这也是常事儿--不觉皱起了眉头。J就对Q说,你还是回去罢,别影响庆做庄。

Q就走了,以我的了解,这不大妙。

但打完之后就把这事忘了,这次我们终于没赢。而这次比赛虽然不是我办的,比赛完之后的酒我还是少不了的。等回到宿舍,Q已经睡了。叫了他两声也没应。

第二天早上,我破格的早起,邀请Q共进早餐--而我平常是没有吃早餐的恶习的--Q竟然拒绝了。

当然这只是个小小的插曲。对我来说,仅仅是Q性格上有趣的一点而已。

 

我打牌有个怪圈:凡是有奖金的比赛,我从来赢不了。只有一次例外。

那年我率领了我们中学同学把我爸厂队打花之后,在他们那儿挂了号;又一次假期,他们厂办双人赛,我也可以参加了。我和那个打得不错的搭档,另外两个去观战。

当然开始打就令人不爽,因为名单上没有我们的名字,而叫做“职工子弟”。和很多那个年纪的人一样,我那时牌虽然其实不怎么样,却狂傲得很。这种芝麻绿豆小事,就足够激起我的争雄之心了。

他们的双人赛是两节的。第一节我们遥遥领先,那时还不算百分比,换算起来,70%没有,65%总有的。

这种厂的老大办比赛,自然公款,两节之间的晚饭,自然不错,恐怕是我有生以来吃得最好的;连我观战的同学也沾光。

不料,等第二节开始,我的搭档突然告诉我,他得去理发,没法儿打了。不过尽量早回来。于是我拉了一个观战的中学同学打下半场的开始几轮。他的牌要差得多,我就在那儿盼星星盼月亮盼我那同学回来。结果一直到比赛快结束,他才施施然走进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显然,把牌局这事儿完全忘掉了。

在一通痛扁之后,他招认在理发的时候认识了几个戏剧学院的小女孩,于是聊得比较久了。。。我们都很悲愤,为什么我们没去啊,而在这打这郁闷的下半场。

虽然下半场打得烂,总分我们还是第二,发了30块钱奖金。靠,在那个驴肉火锅才16块钱的时代,这对我可是巨款。而且似乎是我平生的第一笔正当收入。。。这样的钱,当然是存不过夜的。。。

 

 

我玩桥牌的那几年

  和大多数班里志在出国留学或者治国平天下的同学不同,我上大学的最高目标是能够毕业,在这个目标能够保证的情况下大学阶段我的主要时间都花在各式各样的兴趣爱好上了,桥牌只是其中较早的一项。

  入学军训快结束的时候,班里的升级已经打的比较普遍了,但是这个凭手气就能赢的项目显然不能满足我们的需要。于是班里有个北京的同学提出,要不我们打桥牌吧,轰轰烈烈的学牌运动就从他们宿舍开始了,当然也包括我,我是他们宿舍的编外舍员,除了睡觉一般不回自己宿舍的。

  最先他教我们的是自然,不过他水平也就soso,于是懵懂的我们开始四处找书看,找到了一本《精确叫牌法》,好像是杨小燕和魏重庆写的,挺薄的一本书。我觉得之所以在网上碰到的中国人打精确的多,和精确叫牌法的教材简单实用是非常有关的,自然和2/1的书太复杂,而且彼此之间差异也比较大,和陌生搭档之间很难形成很好的共识。

  在这本书的指导下,大家就开练了,开始是晚上打,后来是业余时间打,最后就是逃课打牌。我们当时的班主任狡猾狡猾的,每次来宿舍都先到窗户口看一下(那时的不成文规则是新生住一楼),看完了就进来收牌训话。老太太脾气比较好,就是爱把我们当小学生看,对和我们之间斗争的长期性和复杂性准备不足。一般是她老人家前脚刚走,我们就从抽屉里翻出一副牌,continue

    那时候学校里牌风很盛,有天从食堂回来的时候,路上看见海报栏里赫然用红纸贴着一副四明手的牌,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侠的杰作,是一个双挤+投入的6阶定约,具体什么牌已经忘记了。我们中间有个家伙做出来了,一年之后我们发现他的智商是200

  学了没多久就科大杯了,第一场是对结构中心,我和搭档有幸和范老师、张邦祥坐一桌,范老师听说我们大一的很高兴,然后一边打一边教育我们这个应该怎么打,那个应该怎么叫,应该怎么打信号(我们只看了叫牌的书,防守全靠蒙),当时我们都是不知天高地厚之辈,下场后就凑到一起嘀咕,这是谁呀,当然3:25的比分让我们知道,这肯定是高手无疑。

  预赛是五轮瑞士制取前八,第二场对手六系和我们一样,也是大一的。他们学牌的历程和我们差不多,只不过启蒙者的来源由北京换成了上海,沈晓喻的宿舍是我们老乡聚会的西区据点,所以早就认识,那时候他的搭档是不是谢华我就记得不太清楚了,反正基本上是一场娱乐桥牌,我们人品略胜一筹,以25:5大胜。

  第三场是对十四系,号称队里的主力是刚从少年班转过去的,所以一边打一边听师兄讲故事,才知道第一轮我们的对手有这么辉煌的历史,居然在国青队员手下拿了3VP,自我感觉一良好,牌就打的没谱了,我拿着14个点没A的七张套开了1C,最后叫成缺三个A7NTXX,这轮比分是0:25

    第四场我们又赢了一个25,但是离前八也比较远了,第五场输了一点,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第一次科大杯。

  科大杯的失败刺激了我们,于是我们也开始约着每周末去打双人赛,基本也就是中间偏下的成绩,那时候牌记不得了,就是记得赵老师和刘老师老是争论,当然他们争的东西我们也不懂,估计都是2/1体系中比较高深的部分了。

  不知不觉之间,第一个学期过去了,我在这个学期学了无数东西,比如说喝酒,国标,还有睡懒觉,桥牌只是其中不太起眼的一项。

  也许是大一回去的时候受了父母的谆谆教诲,也许是他们本来就比我懂事,反正从大一下学期开始,大家打牌的积极性就降低了,我的兴趣也转移到看小说上了,毕竟看小说可以一边上课一边看,打牌就不行了。

  平淡的日子在大二上学期被打破了,当时学校里组织了一个什么比赛,我问了一圈周围的人,他们都以考托为由拒绝参加,于是我也就甘心去当看客,还客串了一次裁判。91的师弟报了一个队,有轮正好缺人拉我替他们打,结果打完之后他们觉得我的水平比他们高那么一点点,于是希望我多替他们打几轮,争取能混点成绩,我说一个人不成,至少再拉一个才有希望,正好那帮上完托班的人也经常过来看,于是一而二,二而三,最后一轮和8913红桃K争夺前四名的时候,我印象中全是我们班的人在场上,最后还是输了。

  但是刚入校的新生能在十几个队的比赛中获得第五,也已经很难得了,于是他们被列为后备人才培养对象,号称“校二队”,校二队后来的实力据说还是很强的,赢了很多水平在我们之上的队伍,不过直到我们毕业,我们对他们的胜率还是100%

  也许这确实不是水平的问题,我毕业前参加的最后一次告别赛,同伴阻击3C,上家加倍,下家拿着QX3NT,同伴就AK七个C,结果首攻AK7222C拿光了,对方四高花和五低花都有点费劲,但是3NT只要不攻CAK就是铁牌。

  这一年的科大杯,两个队分别以少年班和零零班的名义参加,不过都没有取得什么成绩。

  班里的桥牌活动倒是出人意料的在大二下学期红火起来,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集体去了一趟苏州,桥牌成为业余生活的主流,回来之后女生号称要学牌更是推动了这项运动进入高潮,而负责教牌的我们宿舍则成为活动中心,因为智商200的那个小子已经搬到我们宿舍了。

  那时候我们宿舍的作息制度基本是上午起床翻墙出去踢球(宿舍原址在现在的东区博士楼),然后回来洗漱吃午饭,下午打牌,晚上不会打牌的回避,因为女同学们要来学牌了。

  那批号称会打升级的女生水平实在不敢恭维,最终她们以这样一句话结束了她们的学习--“我们打牌的时候从来不想的。”当然和女同学一起打牌也有很多好处,比如说有次某位女生表扬了一位同学发牌比较熟练,那个晚上我们就再也没有发过牌。

  在东区最后的一两个月我们除了搞了一次班内的告别赛,还四处挑战,结识了不少传说中的人物,比如872的师兄江勇,号称桥牌足球双校队成员。

  如果我能事先估计到这种红火的局面,也许我还会找个理由在东区留上一年,不过我已经受够了周末晚上一缺三的苦闷日子,有牌可打是我选择转哪个系的重要因素之一,哥们给我推荐了十六系。

  对于我的人生来说,这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对于我的桥牌来说,这个选择就不那么理想了。

  在系里的确从来没有缺过人,不仅如此,打牌的人总是太多,看牌的人更多,这不适合打桥牌,略作尝试之后,我就放弃了桥牌,投身于更有群众基础的升级和四国军旗之中。

  唤醒我回忆的是8916的一个师兄,他以前是8913的,可惜时间久远,我实在记不得他的名字和长相了,只记得那天我正在隔壁宿舍下四国,他过来找我打科大杯,于是我们找了两个大一新生练了练就去了,结果当然是重在掺和。

  大四那年我的兴趣转移到了在黄山路上打游戏,很少在两点之前回宿舍,那年也不知道师兄有没有继续找我,反正那年我错过了很多东西,比如科大杯和六级。

  快要走了,对学校也留恋一些,所以大五的大多数时候我都在学校里呆着,比如说打打PC游戏打打麻将,也就看见了科大杯的海报。问了问一些常来我们班玩的师弟,知道底下也没什么人会打,于是就打算雇群枪手们去替我们系打。

  人是现成的,我们班转到其他系的选手大部分在系队都没份,于是我统领了一个五个系的联军参赛,打到瑞士制最后一轮,我们在第六台迎战少年班,雇佣军们顿时面露难色,最后协商上半场真打,下半场输的一方就不挣扎了,免得一起死。

  我们上半场输了不少,下半场我们的队员很高兴的把所有的定约都抢过来自己做成宕二宕三,不是放水,只是叫牌激进一点而已……

  拜网络不发达和我东跑西颠的生活所赐,毕业之后基本就断了联系,略微知道一些人的下落,大部分都是在美国混日子,也就混好和混差的区别了,就象手里拿到的牌,有些人有点,有些人没点,不过有点的也未必就能拿个好分数吧。

2006/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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