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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O印象(2)

 

杨     庆

 

范德比尔特第二节
第二节开局我们以一个3H,+140还以颜色。第二副,骏宜开1阶高花,我的右家争2D,两家不叫后,有对无,骏宜持方块缺门的低限牌,甩掉了。2D无声地宕了2,我持方块KTXXX。
另桌敌人加倍,搞走了5IMP。
双方各宕了一副定约后。出现了这副似曾相识:
                     xxx
                     KQxxx
                     xxx
                     Kx
Qxx                                   AKxxx
Ax                                    x
Qxx                                   AJTx
AJTxx                                 Qxx
                     xx
                     Jxxxx
                     Kxx
                     xxx
N   E   S   W
p   1S  p   2C
p   2S  p   3S
p   4C  p   4H
p   4N  p   5S
p   6C  p   6S
p   p   p
现在看起来,东家的叫牌十分诡异。为什么他不介绍他良好的方块套呢?
眼看着敌人两套配合,奔满贯就去了,我习惯性地把一张张绿卡放上去,等我左家叫完4NT,我忽然意识到右家叫的是4H,顿时懊恼不已。按这个序列,南肯定攻方块。而本来我的草花K被顶出前,可以先顶出红心A的。。。这时,我只能暗暗祈祷右家没有将牌Q,再叫一嘴5H,可是天不遂人愿。。。骏宜首攻出一张。。。方块。
令人惊奇的,倒不是因为方块首攻没有能顶出红心A,但方块首攻给了一墩方块,使得敌人可以垫掉方块。-980。
在另一桌,队友也没有叫到更好的6C,但东家正常的叫过方块,所以南不可能攻方块。两飞不中,6S宕一。大概队友不会想到这副会输罢。
好在,下一副,敌人一个一飞可成的满贯没有叫。而队友,好像叫误会了,误打误撞,上了。扳回来13IMP,使得这一节基本上还是持平。
接下来我连做了四副庄,都做成了,赚了几个超墩IMP。但第四副,我在3阶上拿方块AKX做示攻性叫牌(同伴的套我有配合),被甩掉了。让我出了一身汗。但3D居然就是我们最后可以做成的定约。
第十一副,东勉强在第四家开叫,最后买到了3C。3C本来是有做戏的,但被击宕。这是不坏的,但赢不了多少。另一桌四家全PASS了。
第十二副是没输赢的3NT超一。第十三副,敌人停2NT,刚好做成。
十四副,我们叫上了摇摇欲坠的12对10,最好配合是7张套的3NT(见前文)。但总算上天眷顾,红心J不中后,黑心的深飞QJ终於中了,这给了我第7墩,和建立第八墩的进手,从而找到了实施终局打法的余地。这7个点的进账,终於使这一节我们以3点领先。
下面一副敌人做4H,被击宕两墩。但仍然没有输赢。在最后一副上,敌人一反边缘局不上的保守作风,冲上4H。而队友这一次没有叫。这一节下来,又输了7个点。
第一节16副牌,我们才做了3副庄,我一个人坐了7副。从心理上说,没有让灾难的6S影响自己的情绪;总的来说,这一节的牌局质量,是相当高的。

范德比尔特第三节
吃晚饭时,我们还是比较乐观。一来觉得敌人也远非强大到没有戏唱的地步,二来虽然第二节又输,但牌风有所转向,象队友叫进的贯,我们的3NT,运气实在不错。
下半场,对手的客户换下场,另一个PRO,Galor Kasle,上场了。
开局相当有前途,第一副我们买到了一个无局的2S,无声的宕了2。而敌人的4H是有的,虽然很难叫到。但队友真的叫到了。11IMP回来了。
第二副双有,骏宜开1NT,我拿6个点,4-4-1-4牌型,2C问,同伴答2H,我的红心是四小,邀不邀呢?我的红心小用来将方块可能是最合适的,我的点力在黑心里,这是良好的第二套。偶而,同伴甚至会有5张红心。想了半天,我还是萎琐地甩了。+170,我有点懊恼,似乎损失了一个10IMP的战机。后来我才知道,实际上,精确的防守下,4H是没有的。
第三副我们卖掉了3C,敌人做成,这无关紧要,我们的3阶定约是没有的。
第四副终於抓住了一个战机。我们相当激进地叫了一个有局的4H。果然,敌人停在2线,又是10个IMP回来了。
第五副,我做一个2H,好像打得不太好,有局宕了一。没想到,敌人不知道在打什么,宕了3,反而是5个IMP的进账。这样,5副牌,我们已经扳回了25点。
但下面3副都是灾难。第六副面对敌人的3NT,骏宜首攻,试图制造输赢,没有攻QTXXX的套,我在后期垫牌中,以为已经损了一个局,胡乱地把护张垫掉,敌人超了3。攻红心是整做,我垫对牌是超一。那边队友拿+400。
下面一副,我拿13,4点,黑心KQJXX,草花KX,红心(大概是)JXXX,方块AX,叫牌序列忘了,同伴显示了草花六张不错的套,7-9点左右。同伴的红心短,后来我知道同伴大概只有两张黑心,有局,我上不上局?
我冒了,叫完就有点后悔。雪上加霜的是,下家加倍,敌人首攻拔一副红心,明手单张,草花是AJTXXX,我的左家想了半天,找到了最犀利的防守,换攻小将。这个防守下,我后来读对了左家的牌型(这人拿了A带5张将牌),把我的小将都将吃掉,以宕二结束。另外一桌,敌人也冒上4被切磋,但队友没有找到小将牌转攻,只打宕一。
第八副,我们这边4S敌人做成,又输了12点,好像这是敌人叫进了良好的5-2配的4S,而队友选了3NT,被击宕。
这3副,基本上把前面的胜利果实都输了回去。后面的8副牌相当平。我们叫了一个6NT,敌人失了个满贯,最后都平掉了。这一节16副下来,我们寸土未首,又输了3IMP。

The fateful 4th segment
也许,我该说,the fatal 4th segment
第一副牌就是沉重的打击。
南北的牌:
              AJxx             
              A9
              KQJx
              Kxx
             
              xxx
              -
              Axx
              AQJTxxx
N   E   S   W
1D  p   2C  p
2S  p   3C  p
3H  x   4C  p
4H  p   6C  p
p   p

3C后,也许我是双人赛打多了,习惯性地在3NT下搜索一个叫品。同时,如果同伴有方块A,这牌没问题,就是大满贯还是小满贯的问题,但如果同伴没有方块A和红心K,也许我先扣一嘴能阻掉红心首攻?象敌人一样?
显然这个思维已经入了魔道。这是似曾相识的满贯叫牌不早确立将牌的恶果。3H被切磋,同伴立刻叫4C后,是一个很好的消息,因为同伴有7张草花,再有一张方块A,7NT就铁了。可是我有点被endbid了,没支持过,没法问A,怎么样显示我强烈的满贯兴趣,要求同伴扣一嘴呢?即使扣黑心也好啊,同伴的牌看起来是低限,就靠一7张好草花在叫,扣黑心就没有方块A了。但同伴显然不知道我到底在搞什么,直接叫了6C。我还是应该叫上去,但一念之差下,放过了。
其实想起来,知道同伴有7张草花还是很关键的,要不然,赢墩数不到。如果进程是1D-2C-2S-3C-4C-4D-4N-6C(两关键张加一缺门),我也许判断不清楚同伴到底是3-0-4-6还是3-0-3-7,偶而,会选择介绍很好的6张草花,而不支持方块(我有可能是4-4-3-2)。前者7C,7NT都是没打法的。不过我可能会叫进7D。
第二副又是坏牌。骏宜做5D,大概是:
              Axx
              ????
              T9xx
              xx

              xx
              ??
              AQ8xx
              AKxx
红心是什么忘掉了,大概有一个输墩。西家显示过7张黑心,定约5D,西攻黑心K,明手A赢进,方块10,小,小,小。然后,令人惊奇地,骏宜送出黑心,右家趁机垫掉两副草花,这下子,定约再也做不成了。
送出小黑心是必要的,但需要先将草花,再飞一副将后,送出,最后有一个擒将的局势。

这两副,又送出去20多IMP。
但灾难才刚刚开始。
第三副我打了个平淡的4S超一,浪费一副牌。第四副,我拿AJT9xx x x KTxxx,双有,第二家开1S,骏宜拿11点双张黑心QX,我们三下五除二就上了4S--当然我没叫过草花--明手的牌着实令人满意:Qx AQx Qxxx Jxxx。黑心K飞中,做成4。以为这可能是个先手。不过我忘了另外一桌坐我位置的是提倡“6-5,多叫一阶”的grant baze,他们不但叫上四,还骗了个倍,防守出了事故,又超了一。以为10点进账的牌,反而要买单9点。

下面一副我们卖给3C,宕一,但依然不是先手的牌,因为我们3阶高花可以做。
第六副,我们拼搏4H没成。然后,是又一副大满贯。
敌人稀里糊涂就上了7D。他们的红心是QJX对A9XX。红心K必须飞中,10必须砸下。如果10砸不下,需要猜断黑心,AX对KJ9。当然,这一天属於敌人。我的双张红心10应声而落。埃及人连忙道歉。终於,我们的范德比尔特之旅到头了。
如果就停在这儿,也不赖。下面的牌已经不具有太大竞赛的意义,但对于骏宜的“桥牌十诫”来说,就很有意义。有一天,他成大名,把这十诫发表的时候,我想,会想起这副牌。
敌人开1S,骏宜的持牌大约是XX KXXX KXXX AKX,加倍,我的右家跳4S,我加倍,你攻什么?好,现在我告诉你,十诫的第一诫叫做“AK不拔,天诛地灭”。。。将牌首攻,明手摊下方块AQJX。。。

范德比尔特的回忆
我总结了这64副牌,从小牌,和局上,我们基本是平分秋色,小牌的处理甚至略有优势。但满贯上,输得一败涂地。正如骏宜所说,我们在满贯叫牌和搭档同步上存在不小的问题,或许是因为我们双人赛打得太多的缘故。
从技术层面上,坐庄,防守,叫牌都不觉得有很大的差距。但首攻,至少损失了70IMP。而其中有一些,这次让我改变了对指示性加倍的看法。也许,在敌人探贯过程中,我们不应该再采取漠不关心的态度,而依然应该集中注意力。
Grant Baze的队,第二轮碰上50号种子,自然轻松拎掉,敌人打了3节就投降了。据说,Grant Baze 和 Galor Kasle初次搭档,一边和队友打,一边探讨,“刚才那个(敌人犯土的)序列,我们是什么意思”。。。所以他们打得越来越好,我们队友也居功甚伟:-)
在32进16强的比赛中,他们遭遇18号种子,看起来更强的Fred Gitelmen-Brad Moss-Russel Ekeblad-Michael Seamon的队。半场落后了44点,和我们落后的一模一样。但他们实现了惊天大逆转。展现了极强的战斗力。据说,胜负在一副满贯的首攻上。这两个埃及人又在Fred Gitelmen-Brad Moss身上摸贯(这两人,怎么总是能让敌人攻不中呢??)叫牌非常清楚地显示了某一门花色,但Brad Moss长考了5分钟,攻出了自己的单张。我的埃及朋友Nagy Kamel向我叙述这一幕时,说,他的这位埃及庄家朋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
我相信,冥冥中真的是有天意的;上天唯恐你记不住这种错误,同时,也怕同伴/队友对不起你,通常会安排你再犯一次这个错。。。在瑞士移位赛中,我对Gitelman-Moss也学着摸一把贯,这一次,Gitelman攻出了他的单张,把同伴的KTXX卖掉。。。这是后话。
16强进8强战中,Baze的队终於碰上了强大的意大利队,被淘汰出局。而意大利队,后来赢了这次的范德比尔特。
在另一条线上,Greg Hinze-Justin Lall的队排名49号种子,他们和6,71,95号种子一起打4-WAY。第一场对71号种子,敌人自然不是对手。令人惊奇的是,6号种子输给了95号。於是第二场,6号对71号,结果6号(CAYNE)流年不利,又输掉,被淘汰出局。规则是,不在于谁干掉了高位的种子,而是种子排名顺推。这样,49号,兵不血刃,取到了6号种子的好位置。
在32强的决战中,他们碰上了一支来自芝加哥和东部的队,其中有一位台湾人。结果他们以3IMP惜败。打败他们的队伍,接着又打败了年轻的荷兰国家队,一举进了八强。成为本届比赛最大的黑马。

从天堂到地狱和从地狱到天堂
Vanderbilt的第二天没什么national event可打。我们只好去打regional event,这时边赛,可是flight A pairs,居然也有130对在打,比一般的regional要大多了。
一般输掉了一场高级别的比赛,水平可能不知不觉中有长进,又积累了一些冤气,所以打这种边赛最为得心应手。
第一场,就是这样,我们轻松打了65%。放眼过去,所见皆菜。其实也确实如此,还有64个队,约150对好手在打Vanderbilt呢,剩下的可不大多是菜吗?这一天的牌没什么印象,说实话,这个比赛,我也不怎么在意;打也是郁闷,可是不打更郁闷。
第一场下来我们列第3,还是颇有希望的。但第二场,简直是一场恶梦。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别的原因。最后,我们打出了过去至少一年内我们的最低:44%。掉到了10名以外。
这下子,我更郁闷了。晚上,我们拿不定主意第二天干啥。一直聊到3点才睡。而我是每天6,7点肯定要醒的。第二天,我一早起来去机场送FRED,然后,我到赛场去碰运气,希望能找个搭档打混双。这一天是,全国混双赛的开始。早上8点多,我在空无一人的赛场里乱转。找到混双搭档,根本是一件毫无前途的事。
有一天晚上,Nagy Kamel坐我的车回旅馆,说起他以前一场Spingold输掉一个点(也许2个)的痛苦。令我颇为震动。这样的痛苦,可能也是必修课罢。
最后,到临比赛,我们还是决定去打边赛。这一天的边赛,有180多对在打。下午的比赛,我继续我的梦游。说实话,可能的确是梦游,前几天晚上,我每天还有4-5个小时的睡眠,昨晚,只有3个小时。大概打了8,9轮,我们还在平均分以下挣扎。这时,我扒在桌上打起盹。骏宜对我说,这牌打成这样,你看起来也挺累,要不,我们放弃罢。

不知道为什么,放弃这个词刺激得我如此厉害。我想,放弃一次,一旦开始,你就不知道以后怎么样了。
就是从这一轮起,我好像恢复了正常。到第一场结束的时候,我们回到了54%,虽然赢完全是没希望的,但总还有一线生机。
吃完饭,我简直生机勃勃了。晚上,我们打了68%,两场结算,我们最后第五。这虽然远非成功,不过,对我来说,绝对是一课。
骏宜是星期3走,他星期四有期中考试。所以,第二天,我带骏宜和ARROWS去游lake tahoe,晚上,百无聊赖地又回到赛场,看意大利人切磋埃及人(他们被切得挺惨的)。Nagy Kamel找了Peggy Sutherlin打混双,这两天一直听他在抱怨,我也颇为好奇。就去看他们打。顺便说一句,Nagy的牌风是什么样的呢?他的2阶自由有局争叫,可能出于6个点和QXXXX的套。可是说也奇怪,这两个人,打得简直一副再也不想搭理对方的样子,最后竟然打了混双的第3。赛后,我向Nagy恭喜。他说,“you know, it used to be good to finish 3rd...”就象我所说,成绩就是个坎;去年他赢了秋天的北美瑞士赛。
这一天的另外一件事是,前面说的台湾人打进了Vanderbilt的八强,原来他打第二个公开双人赛的搭档第二天要跟我打了。

公开双人赛II
春季的第二个公开双人赛从含金量来是不如第一个,因为此时vanderbilt还剩八强,至少20对好手不会去打。实际上,从历史上说,很多时候都是vanderbilt一开始被爆冷干掉的人赢。这一次,打第二个公开双人赛只有260对牌手。事实上,如果打到我们第一个双人赛的百分比,就进前20了。
这一次,一直到比赛开始,我们连一点叫牌都没有讨论过。虽然几年前我们搭档过,但现在已经留不下什么影子了。尽管如此,经过星期3一天休整,体力还是有所恢复。第一天的预赛虽然没有太好的partnership,还是轻松进入决赛了。
事实上,对于新搭档,这是个普遍现象。第一次搭档,往往选择的都是保守,愚昧,萎琐的叫品,反而收到良好的效果。而第二次,当你觉得对同伴有了信心和了解,而开始注入你的智慧的时候,忽然灾难不其而至。
第二天决赛,我又进入了老套路。以灾难开始。
第一副牌,有局,同伴开了1NT,我拿了9个点,A,K,Q分散在3套的4-4-3-2牌型,三张红心QXX,按我和骏宜的风格,这牌可以轻松甩掉。可是,和大多数人,我怀疑这是要叫牌的。我邀叫了一把,同伴想了一会儿,上了3NT。敌人首攻红心10,Rusinow style,但仅仅保证红心J。从同伴的难受程度,我就后悔我叫牌了--虽然这听上去有点过於result oriented。同伴第一墩A赢进了。
又打了几墩,我的右家草花J进手--这已经完全不对头了--续攻红心J,同伴盖上Q,左家K赢进,兑现红心9,右家示缺。。。宕4。
下午的运气不大好,虽然此后错误很少,也只有52%。这样,第一场下来,我们在50名左右。
晚上的牌,起伏非常大。一开始打得非常顺手,稍微冒叫,运气也不错。比如这一副。有局,我拿Q98xx Jx AKxx xx,同伴开1H,我应1S,同伴再叫3NT,我延续叫牌吗?
同伴显示了一套坚强的红心,不过我有红心J,他的红心坚强不到哪里去;但他不能开2C,也许是有难处,另一方面,我拽着方块AK,他还能叫3NT,多半方块上有长度,这就非常好了,我想,他的牌,最有可能是K AKQXXXX QXX AX。这手牌不攻草花6是铁的,攻草花,还有方块3-3的机会,要是同伴再有个方块J,就怎么都是铁牌。
我扣了方块,然后推到了满贯。同伴的牌不那么好,是A AKQTXXX JXX KJ,A和K长错了套。不过这个序列后,阴差阳错,敌人自然首攻是草花(A赢进,又回草花),先解决一个问题,之后,是怎么不输方块的问题。现在我有两个进手将黑心,黑心K将不下来,一个十字交叉紧逼也呼之欲出了。的确,方块Q和黑心K在同一家,这就永远不会打错。6H做成拿了60多比赛分(64顶分)。
但这一晚上我的堕落从这副牌开始:
                   xxx
                   K9
                   87xxxx
                   AT

                   KT9x
                   AQJxx
                   -
                   Jxxx
我拿下面这手4-5-0-4的牌。叫牌:
我   LHO   同伴    RHO
1H   1S    X       P
2C   P     2D      P
2H   P     P       P
其实,我现在不大喜欢在只有一套可去时作负加倍,尤其必须在更高一阶叫牌时。这牌把一张小黑心换成草花,负加倍也就负加倍了,因为同伴更可能平衡不出来。现在,双有,如果同伴平衡不出来,放打也没有问题啊。这种破烂的方块套,和4张套差别也不大。我们果然有配合,至少需要9张(而且,还是低花),敌人就有可能有黑心配合了,他们真能卖吗?但不管怎么说,最后的2H也比较合理--据我所知,这是一个比较常见的序列。但有些人更糟,打的是2D。
左家找到犀利的将牌首攻。有局,我面临一个定位的问题。我有五副将牌,1个A,下面的赢墩从何而来?草花失墩如何交待?将牌看起来左家是双张,我进手有问题,甚至有可能失控。只要将牌2-4,看起来,黑心和草花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最后,我决定打右家黑心单张大牌,左家5-2-3-3牌型,而没有寻找左家双张草花大牌的机会(打草花到10)。结果,右家果然是黑心单张Q,但红心是3-3,而左家草花是QX双张。我最后建立了一墩黑心,并且兑现了,但没有得到草花,下一是很恶的分数。
这副牌暴露了我技术上一个非常大的弱点。就是,我这个人过于悲观,明手摊下来,我一心想的就是别宕二,而照着宕一打,其实敌人什么也打不成,最多做成1NT,我宕一也是死,不如华山一条道,就按最有利的分配打。
在美国大概华人中打得最好的时晓东当时坐我同一方向,他也做2H,好像做成了。这个晚上,这样的牌出现了至少3次,面对恶劣的定约,我悲观地按照恶劣的分布来超下一打,结果,那几次更糟,分布都异常好,我反而下了2。事后统计,我这晚上做庄,竟然平均只得了平均30%不到的分数,创了我的记录。
与此同时,同伴这个晚上简直可以用神勇这个词来形容。牌读得非常准,做庄极其到位。但同伴晚节不保,在最后一副上,防守犯了一个挺愚昧的错误。让人超了一墩。晚上我们又是个52%多。事后发现,我们刚好在所取名次之外,差了不到10个比赛分,而最后一副牌的一墩,就有20个比赛分。当然,我的那几副做庄,100个比赛分也有了。
我现在想起来,觉得那天晚上的失常不能仅仅用体力不支来解释。那晚有几副叫牌我缺乏纪律性,跟体力有一定关系(所以搞进几副极恶的定约),但做庄的错误,并不是体力不支,或是出牌随手所致;的确是我过於悲观了。而这个问题,在第一个公开双人赛时,已有所暴露。

公开瑞士移位赛
在公开双人赛快结束的时候,我终於拉扯起一支队来打公开瑞士移位赛。因为我这位搭档星期天晚上的飞机,不能打最后一节,所以我们被迫组一个5个人的队伍。另一对是临时找的两个没什么名气的美国人。而第五个人,是一位素未谋面的漂亮女孩Q。
因为我的搭档和Q打过,所以我本来以为,只要和她打最后一节。对这个队,我是不抱希望的。甚至,我怀疑我们预赛能不能过都有疑问。不料第二天我的搭档说希望下午不打,借我车去lake tahoe玩。这样我第一场就跟Q打。
这天中午我们共进午餐,本来的意思是讨论一下叫牌,但最后一个字也没谈。还是沿用了我的老套路:到赛场上,填一份卡,我就照本宣科。我说过,第一次跟一个人打,总是小心翼翼,很容易打好。
公开瑞士移位赛的赛制是两天的比赛,第一天预赛,第二天决赛;预赛和决赛都是八场,每场7副牌。VP是20:0的制度,和国内流行的25:5不一样。因为副数少,有时差一个IMP就差1个VP,所以超墩其实也很重要。
第一轮的对手是两个湾区的,有9千大师分,上个礼拜刚刚打了我们区GNT的第一,而我们区可是有Rose Meltzer的世界冠军阵容啊(他们第一轮就被干掉了)。第一副牌的攻防就很有意思,敌人打3NT,明手叫过黑心,我从黑心A97里首引9,明手摊下KQXX;事实上,这是唯一可以让庄家有点难受的首攻,其它的立刻就成了。庄家想也不想,上K,赢到了,Q欢迎;过一会儿我进手续打黑心7,庄家仍然不加思索上Q,3NT做成。有时候,我觉得现在的牌大家都进步了,3年前,我从A里低引出来,还常有见树,如今,是越来越少了,这是个从K里低引的时代了。早先在公开双人赛II里,有一副,同伴从AX里低引出来,也吃亏了,我跟他说:兄弟,现在的时代不同啦,这种牌,明手摆JXX,你攻小,老太太现在都知道毫不犹豫上K。。。
前3轮我们都轻松地赢了,第三轮的赢牌出于下面这副进取的叫牌。虽然和新搭档打小心翼翼,但进取心还是要的,我坐北,双有。
                       AKT98x
                       xx
                       A9xx
                       x

                       Jx
                       AKx
                       Txxx
                       Txxx
N   E   S   W
            1C*
1H* p*  1S* p
3S! p   4S  p
p   p
1C是精确,强牌,1H是Suction,要么黑心单套,要么两低花,东不叫是示弱--当然也可能敌人不知道怎么对付Suction。南的1S是pass or correct。我以为东西的两个不叫颇为耐人寻味,於是采取了一个激进的看法。我最希望的也许是可以来个help suit game try,比如3D,因为我如果真是好低花,也许我会争叫2H。不过这种聪明的发明还是不要试,同伴是第一次打Suction,(冰雪聪明的女孩啊,我第一次打,就出事故了)。现在我知道邀请不清楚,同伴的1S,大概也不会有3张黑心。
我的3S似乎过于激进了,不过这个19点的4S似乎的确不错,飞中黑心Q,+620和10IMP的进账。
3轮42VP,之后,总是会碰上真正的强队了。不过我没有想到,我这次失败的RENO之旅,其highlight居然会出现在一场SWISS上。而且不是同两位专家级搭档,而是同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

公开瑞士移位赛
第四轮的对手是Fred Gitelman和前加拿大国手Mark Molson。他们另一桌的队友是Russ Ekeblad和Michael Seamon。要明白我们这一桌上发生的事,需要先讲述另一桌上的故事。
我们队友后来告诉我,他们听到,敌人在比较分数前,Russ Ekeblad和Michael Seamon窃笑着说“if they got a single VP, they could consider themselves lucky!”这似乎刻薄了点,不过,我后来看他们的比分,想想,他们这么想也很有道理。
一共7副牌,我们队友只得了一副正分,在这一副上,他们失了个有局的4S。好,让我们来看看另一桌的故事。
第一副,南北的牌(我们坐南北,队友坐东西):
                     KQJT
                     AKx
                     xx
                     KJxx

                     xx
                     xxx
                     AKQxx
                     Axx
看两手牌,你愿不愿意上贯?贯,略好于方块3-3,或草花3-3,Q飞中,如果持长草花的人拿长方块,也成了(猜中草花)。我不知道你怎么看,我想,按埃及标准,这大概是合格得不能再合格的满贯了。
我们的counter part经过试探,保守地在4NT上停下,刚好碰上方块5张坐后面,草花还飞不中。贯怎么也打不成。4NT正做,这是潜在的先手罢?
第二副,我们的队友对强草花体系没法对抗,面对一个敌人开强草花,一个白皮,6-3配的黑心没有邀,2S超二。
第三副,我们的counter part做2H,碰上很有利的分配,超二。
第四副,南北的牌是:
                     x
                     AKxxx
                     QJxxx
                     xx

                     AKJ
                     Txx
                     Kxx
                     xxx
我们的counter part摸3NT,我们的队友两个机会都没有攻门户大开的草花,一直攻黑心,正好红心QJ双张被砸下,3NT超二。
第五副,敌人良好的防守把我们队友一个部分定约打宕二。
第六副,南北的牌:
                     x
                     A
                     AQJx
                     AKQJxxx

                     KTxx
                     Kx
                     98xx
                     T32
这牌,又可以qualify埃及满贯了,我想。但我们的counter part安全地停在3NT,西家拿方块KT7X,即使不攻黑心,明手也没有足够进手来飞方块只失一墩。
第七副是一个边缘的局,我们的counter part叫到并打成了。
你拿这样的分数,总会想,没有40点的先手,25点总有罢?

但这一天不属於Fred,事实上,这次他的运气背到了家。一比较得分,我们竟然是32:1赢。
第一副,我北家开1NT--通常,我需要开1C,跳2NT了,但对陌生搭档,我还是不搞这些。Q和我没什么手段来探测满贯,Q甚至没有邀一下,3NT封死了。我这个3NT慢慢打了半天,最后超了2。赢了一点。
第二副,Fred和Molson在邀叫序列后,上了局,为了保护红心上的间张(Q争叫过,并且显示过多余牌力,而我,显然是一手白皮),选择打3NT,以便使强牌的人首攻。Q令人惊奇地攻方块(她红花5-5),不禁取得了攻穿敌人方块AQ对KXX的止张,还攻掉了长黑心人的进张;Fred只好寄希望于黑心2-2,但黑心3-1,同伴的AKT拿了3墩,3NT被击宕两墩。我们赢了9点。
第三副,我们的牌是:
                     Kxxx
                     87xx
                     AKx
                     xx

                     QJxx
                     AKJx
                     xx
                     QJx
有局,1C-1H-2H后,我邀2NT,而另一桌甩掉了;Q高限,但一堆QJ,选择3NT,我的右家加倍,我知道草花不灵,改回4H,没被切磋我已经谢天谢地了。但两门高花都3-2,红心Q飞中,4H做成,又是10个点。
第四副,我同伴不叫,右家开1S后,我摸进来2S michaels,东叫3S,南叫3NT。我搞不清楚一个不叫过的人为什么忽然会叫局,不管如何,即使她拿12点,希望也不大。所以我猜她是要我叫低花,我叫4D,Q改回4H。Molson从AQXX里拔A,先提两副草花,但将牌QJ双张被砸下,方块再输一副,4H整做,但我们输了一点。
第五副,我们同样把敌人打宕二。
第六副,我们的叫牌:
我      Q
2C     2D!
3C     3S
4C     5C
6C
2D是逼局的等待。3S似乎不妥,拿2K的牌也许以先叫3N,表明高花里有慢赢墩。3S应该要么显示黑心的第一轮控制,要么是可打套。
这个序列,我以为同伴多半是有黑心A的,象方块10这种牌,邀,问,都是搞不清楚的,不如直接叫。让敌人去首攻罢。
西家Molson拿黑心AQ,方块KT7X,可能有点乐。可惜,对大多数人,这时候加倍,要求的是攻方块。不然,攻黑心就一点没有希望了。现在我还是没希望。但Fred抽出方块2。。。
6C就此摸走。
12IMP。
第七副。我们也搞进并做成了4S。平牌。
在瑞士移位赛中,要心情愉快,最重要的是,吃饭前这一轮一定要赢,还有,最后一轮一定要赢。这样,你其它轮次里愚昧的牌都不会记得。
现在,我的心情十分愉快。这次比赛有132个队参加,一半可以进明天的决赛。四轮之后,我们积62VP,是十分有希望达到平均80VP的。现在我们大约已经在前五了。我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晚饭后,我就回到旅馆,游泳,泡SPA,桑拿了。下面的四轮,由队友来完成。
晚上的比赛从7点半开始。7点25的时候,借我车的搭档给我打电话,说迷路了,不知道开到哪儿了,他,和Q也还没讨论过叫牌呢。
帮不上忙的事我不操心,我接着睡觉。但过了一会儿,就睡不着了。於是,我找了辆shuttle,又回到了赛场。
我们的队第五轮遭遇Geir Helgemo的队,输只输了4点,但因为迟到,被罚了3点。第六轮,我们跟刚赢了第二个公开双人赛,意大利的Fulvio Fantoni - Claudio Nunes,和一对年轻的瑞典国手,又小输了一场。所幸后面两场都赢了。最后,以100VP,第13的成绩出线。
与此同时,ARROWS他们队越打越用,最后打出112VP的好成绩,并列第五的成绩出线。预赛的成绩出乎预料,Q打得出乎预料的好。后来,我和朋友们探讨我们的成绩为什么会不错。有一种理论是,一个美女,对敌人有挺大的杀伤力。对此观点,我很想拍桌子:同学,这美女的杀伤力,我也得对抗,我容易吗我!但我看了看我手上的戒指,轻颂佛号,仅仅嘿嘿干笑。
可是这一天把我最后的体力,或许还有运气消耗贷尽。第二天决赛的时候牌就再也没有那么走运了。
我之前说的一句话大概冒犯了桥牌之神。我说,打瑞士赛,最要紧的无非是赢吃饭前那场和最后那场。结果,决赛,我们果然赢了这两场。问题是,8场,我们也就赢了这两场。其它,我们倒也没有大输的,可是,就是每场输那么四,五点。最后,在很容易就得名次的情况下,名落孙山。
在我恍惚的打完最后一场后,就立刻从赛场出来了。在我面前,还有300英里的路要开。回忆刚来RENO的时候,好像隔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因为家庭原因,在这次比赛后,我必须远离桥牌一段日子了。在从RENO出发的那个瞬间,看完未来的日子,简直一片灰暗。
这两天,每天给家里打电话,两岁半的儿子都懂事地说,爸爸,我想你。生活的轨迹偶尔会改变。可是,桥牌,我还是会后来的。
谨以此文,记录我十天的欢笑悲哀。也以此文,感谢我的搭档,队友。同时,无限期封牌

(完)
2004/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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