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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O印象

 

杨     庆

 

春季全国赛过去已经10天了,10天的休整,终於缓过劲来。记得刚从RENO回来后,开始几天上班,犹如游魂一般。一来是极度的疲倦,二来是心还沉浸在牌局中。再上个周日,刚打完极其失败的公开瑞士移位赛,立刻开车回家。午夜两点的时候,感觉lane晃个不停,有一次,90多英里的速度奔着一大卡车就开过去了--我大概想超车,可是在同一条道就去超--幸亏同车的ARROWS把我拉醒。
回想这次比赛,成绩挺让人沮丧。不过收获还是挺大的。回来后就感觉似乎长牌了。前两天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在BBO上切比利时的一对,有一个是带星的,也许是他们国家队的,十几副就切了四十多IMP。说句实话,感觉敌人简直不在一个档次。:-)
这次最大的感觉,是体力不照了,10天的比赛,一路打下来,我是盯不住了,到回来已经严重技术走形,心理也不正常了。打两天就必然有一节严重变态。
好像我和骏宜去打全国赛,每次的旅行都会出很多故事。两年前我们第一次去打华盛顿特区的夏季赛,先是误了飞机,后来又找不到住宿的朋友家了,午夜两点的时候,我们还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提着行李瞎转--祸不单行,我鞋子还刚好断了--那些,多少对决赛第一节的失常有所影响。精神好的时候,即使碰到灾难,也常常能泰然处之,但精神差的时候,很容易就不知不觉变态了。
这一次要稍好,骏宜的飞机早早就到了RENO,约好晚上8点半到9点在HILTON碰头,可是我的车没出湾区,就被堵上,达一个半小时之多;之后一路飞车,堪堪在9点01分赶到HILTON。可是那是个大赌场,找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找到骏宜。之后还要去接一趟飞机。到11点的时候才吃上晚饭。好的地方是,我们这次找了一个度假村住着,这地方游泳池整天开着。所以晚上1点的时候,我们还去游泳,SPA,坐桑那。
 

公开双人赛
第一天的比赛是公开双人赛的预赛。春季的公开双人赛,在ACBL赛制中(双人赛)的地位上,属於第二档次,和秋季的两天的终身大师赛相仿,不如秋天三天的蓝带,也不如夏天三天的终身大师赛,但又不象夏天的终身大师赛,没有同时进行的其它项目。所以,除了那些休整准备打好范德比尔特的,好手都会去打,但最好的一般会跟客户去打(当然,双人赛,这些人都是如此,好像从来没看见过MECKWELL,HAMMWAY这种组合在双人赛中出现,即便是蓝带)。
这一次一共有四百多对在打。一如既往,我们以一个灾难开始我们的旅程。
第一副,我拿3-2-4-4牌型,双有,对手是湾区的一对夫妇,他们可以算不坏的组合,可是远非好手。右家,男的开1H,我是16点左右,KX的红心,争1NT,左家2H,提示,显示红心支持和一套低花。骏宜叫2NT(还是加倍,记不清了)。右家3H,转圈后骏宜平衡位置加倍。
现在我搞不清楚了,这牌黑心都上哪儿去了?我想了想,就甩掉了,反正有局,敌人一低花坐在我后面,打4阶的低花也是愚昧的,3H倒一个就是巨分了,再说了,敌人看起来也就一套配合,即便9张也不惧。
明手摊下牌,我就叫裁判了,她拿了6-3-3-1,黑心是KQJXXX,这牌敌人居然有6-4配的黑心,4S是铁的。当然3H也是铁的,我们没有找到黑心将吃,(同伴是1-3-4-5牌型),3HX超一,-930。
裁判的判决是,2H显示红心支持和一套低花的确是他们的约定,所以我的左家是叫错了,叫错的牌没法判,所以结果成立。这副牌我们完全被搞中,非战之罪,所以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下面的牌我们打得挺正常。最后第一场预赛,打了56%多,这是让人比较放心的结果。ACBL决赛通常取一半,打到平均就可以了。
第二场预赛,我们又以一个-730开始,事实上,情况要糟得多,前面几轮,我们简直没拿分。不过我们的情绪相当稳定,后面开始扳回不少。但打完11轮,还剩两轮时,也还只有51%。好在,我们最后两轮,搞了4个好分,等结分时,一举上升到58%。两轮上7%,是我前所未有的。
这一场似乎我们打了挺多不错的牌,尤其是防守;不过现在不大记得清了。只记得有一副牌是这样的局势:
                      QT(明手)
KX(我)
                      A?(庄家)
从点力上,我知道庄家有A,我预见到终局我必然会被再次投入(第十一墩上),所以在早期先从KX中行云流水地引小,让庄家早期猜断。结果庄家猜错,放了10,同伴上J,使得多宕了一墩,拿了很多比赛分。
第一天预赛结束,我们大约在400多对中,排60左右,有一定的带分,但比起领先的,差两副牌。预赛中,还是有很多好手落马。象我们的朋友Greg Hinze, Alex Kolsnik, 而Alex昨天刚拿了NAOP的第三。值得一提的是,美国年轻牌手中最有前途的Justin Lall,和他爹搭档,在第一场打了43%的情况下,绝地大反击,晚上,打出70%的高分。

公开双人赛决赛
有200多对进入决赛。这个比例实在是高了点。说实话,从比赛体制来说,绝对不应该取这么多。但ACBL为了赚钱,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即便如此,这个FIELD,用“高手如云”来形容,大约也不过份。
第一场比赛打得很不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有点急。这时候,干了一件我平时最不耻的事。双无,我拿6-1-3-3牌型,黑心是KQJ领头,草花JXX,同伴第一家开3C,右家不叫,我居然心存侥幸,也不叫,左家加倍,右家3H,我仍然不叫,等到左家叫4H,我开始深深后悔。两家不叫后,我意淫同伴方块短,黑心有长度,摸进来4S。。。最后5C被切磋,搞了个对方付费(-800)。
这个下午,我的估计也出现了挺大的偏差。差1轮时,我还以为我们大概有个45%左右的session,结果出来还有55%不到;但最后一副牌,对Stansby夫妇,同伴开1C,我拿4点,4-4的黑花,没有注意到左家已经不叫过,应了嘴1S,结果同伴17点,一下就搞进了4S,有局宕二,搞了个大低分出来。
在我们的搭档关系之初,我们打15-17点的NT,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的14点太好,也开了1NT;从此我们越来越多地14点开1NT,现在我们较好的14点都开1NT。与此同时,我们的邀叫也很谨慎。这使得我们的1NT开叫呈现进一步降的趋势。这一次national,我有一把13点过于好,也开了1NT。。。
最后,第一场决赛我们打了52%左右,我们的名次在65名左右,这使得晚上的第二场决赛十分艰难。
第二场决赛,我们一开始就碰上了此时遥遥领先的Cohen-Berkewitz。他们这一天显然处于极其神勇的状态。以前跟他们打的时候,Cohen提醒Berkewitz首攻,不说"it's your turn to lead",而说"it's your turn to cost a trick",结果,是2墩;但这一次,敌人同样摸黑首攻,对我的四阶高花,不攻自己的6张套,而攻将牌,使得没有损失,敌人拿一巨分,因为大多数人都攻长套了。
这基本上定了这场牌的基调。晚上我们的牌错误很少。打得也不错。但敌人的首攻往往其准无比,这种无形的便宜一个也没赚到--按统计,也应该赚一些才对--所以最后,我们也只有56%多。
最后,我们是第35名。这个成绩跟我们的期望有差距,本来想,希望能打进前10;前20总应该可以的。下午我恶搞了3,4把,100个比赛分肯定是有的,而这正是前20所需要的。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近来,我们的名次跟Stansby夫妇,Rose Meltzer-Peter Weichsel似乎总是差不多,这一次,他们一对37,一对38,终於在我们后面了。
这次的双人赛,对我来说是喜忧参半。一方面,跟期望值有一定差距,另一方面,从技术和理念上,建立了一定的信心。从心态上,有一定的提高。预赛都是从灾难开始,但最后结果相当可以接受。而第一场决赛,我的功利心稍重,心有点急,潜意识里,可能在想要拿个60%才行,尽管时刻提醒自己要平常心,还是没完全做到。而第二场,因为反正到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地步,不注重结果,反而要好得多。也许,如果我们第一场打得正常(正常,应该有60%,下午的时候运气是不错的),第二场因为名次靠前,心情可能更容易浮动,毕竟这是一个我很在意的比赛。所以,比赛的成绩往往是一个坎,过了一个,心情就平了,以后就海阔天空了。所以那时候,高飞入选国家队,我心里也犯嘀咕。一个没赢过全国冠军的人,一下子去打世界级比赛,普通人(象我)是很容易变态的--当然,我对高飞绝没有不敬的意思。我只是说,这种选拔的指导思想,大有问题。从某种程度上,这一次,一个让我深切体会的事实是,经验其实是一个非常难以逾越的鸿沟。这一点,在后面的比赛更加明显。
 

范德比尔特
今年的范德比尔特共有105个队--我以为会比这个数字更高一些,因为RENO是比较受欢迎的地点--因为我们队中的人大师分都极少,还有两个是非终身大师--据我所知,骏宜成为终身大师是没啥指望了;他加入ACBL的时候,ACBL加了条规定,就是必须要50个黑点,而这黑点,必须要在俱乐部里才能赢到。但50个黑点,实在是非同小可压。我在ACBL时间比骏宜长一倍,至今也才挣了30个黑点--这使得我们的种子排名极低,在105个队中,排103。

由於不足128个队,第一天的赛制很有意思:卫冕冠军Nickell队第一天轮空,第2到12号种子,加上其它33个队,打4-WAY,四个队中出线三个,其它的60个队,打64牌的淘汰赛,这样第一天淘汰11+30个队,第二天正好64个队。
因此,我们排名倒数第三,就挑战15号种子,这是Grant Baze为队长的队。其实,这是他的老客户Michael Whitman所赞助的。1999年秋季的公开每副比决赛上,我打过这个队。当时有一副,敌人叫到4阶一低花,停住了,我严重的感觉敌人已经叫高了,特想切磋;但Grant Baze做庄,最后还是没敢。最后宕一,和队友结果一样,要是我加倍,就赢了。
在Pro-Client的搭档中,他们这一对算是不错的,屡屡打出过好成绩。这个队中的另一人,也是一个PRO,叫Galor Kasle,不过他大概和Grant Baze以前没打过。他们队的主力,是Sadek-El Ahmedy。这一对是埃及国家队的主力。据我所知,他们俩成名于2001年的百幕大,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埃及队一路过关斩将,眼见就要进入八强了。最后一轮小赢就可以,但大输,最后第九。但这是虽败尤荣的事。真正使得这一对为世人所瞩目,而进一步迈进在美国打PRO的道路,是他们2002,2003年,连续两年,在非常受瞩目的Cavendish Invitational上两次打到亚军。
按照惯例,上半场Client会在场上,於是,队友坐东西对付Grant Baze-Michael Whitman,而我们,坐南北对付这对埃及人。
 

范德比尔特第一节
一开始,埃及人就显示了良好的判断,开场,敌人拿了3个140。也许我是双人赛打多了,拿-140本能地不舒服。这三副牌,属於潜在的后手。尤其,另一方坐的是号称不打3阶定约的ARROWS :-)果然,另一边冒了一副局。输掉6个点。不过打的时候,根本没去想这些,64牌的比赛,冒个局根本无所谓。
第四副让我们喘了一口气。我拿坚强草花套开3NT后,骏宜在4C停住。正好做成。4C是PAR,敌人的四阶高花也是倒一个。而我们3NT没摸头。这牌不会输。下一副,我做2S正好。这牌我不大记得了,不知是2S一不小心就打宕还是一不小心就会叫冒。反正这副牌我们赢了5点。
第六副,是让我刻骨铭心的:
我坐北,牌没有转过。
                     Jxxx
                     Jxxx
                     T9x
                     97
KQx                                    Axx
x                                      Axx
J8xx                                   AKx
Qxxxx                                  AJTx
                     xxx
                     KQTxx
                     Qxx
                     Kx
N   E   S   W
    2N  P   3C!
P   3N! P   4C!
P   4H!P   5C
P   6C  P   P
P
3C是PUPPET,3NT显示没四张高花;4C是重询STAYMAN,问四张低花,4H显示4张草花。在首攻前,我问敌人5C是不是邀叫,敌人的回答是这之后没有邀叫手段;我问敌人如果西叫4S是什么意思,回答好像是没讨论过。现在我都搞不清楚西家的第二套是什么,也许是一个高花,也许是方块。而敌人的6C看上去有点PUSHY,我想了半天,觉得消极首攻也许是最好的,至少不会损失。於是我攻草花9。在很多其它的比赛,也许这个首攻不会损失,和其它任何首攻一样都会把这个不幸的定约击宕,现在,我也就没有这个故事了。但是,看东西两手牌,这个首攻,恰恰是唯一能让庄家找到制胜路线的首攻。试想,任何其它首攻,西总不会放弃将牌的飞牌,而会选将牌飞中或砸下方块Q罢。
西长考后,上将牌A,红心A,将红心,黑心过手,再将红心,提掉黑心,拔一副方块A--我尽我最大的努力,掉下方块9--将牌投出,骏宜只好回小方块,但西早已想清楚了,上J。6C做成。
另一桌上,雪上加霜,由於队友缺乏叫牌手段,停在3NT上,在红心首攻下,毫无机会,-50。一副输了14IMP。
也许我首攻方块更好些,敌人如果飞中,总是要飞中的,首攻方块,只有在碰上KJ8对AXXX才会亏。我的将牌首攻,我以为不幸的成分更大,而从叫牌和我的持牌上,不能算是严重的错误。
从结果上说,这副也反映了我们的经验有不足的地方。4H显示草花后,南可以看到这牌有可能是西坐庄了,所以可以做一个示攻性的加倍。我相信骏宜没这么做,大概不是出於理念上的考虑--当然,偶尔,示攻性加倍会帮助敌人更准确地找到定约--很可能,是在敌人奔满贯去,每个叫品都提示的情况下,习惯性地显示漠然,根本就没去问敌人每个叫品什么意思。这在有拉幕的情况下,可能也不会发生,因为你问一下每个叫品的意思,绝不会帮助敌人,只会保护自己。
说句题外话,其实敌人4H显示草花,又没有办法邀叫的设计挺土的。打完64副,现在回想,觉得埃及人的理论修养未必深厚。敌人强的地方,仅仅就在于错误少。可见,减少错误,就可以打到准世界级的水准。
下面一副,敌人又妙停在3H上,又是-140,而队友上了局,宕了。
第八副,又是沉重的打击。西开1NT,15-17。东拿了5-5的黑花,AKXXX的黑心,AKQ9X的草花,叫上了7S。我拿将牌JTX,草花JX,首攻将牌后,有一瞬间,觉得这个7S摇摇欲坠了,已知庄家只有两张草花,如果他没有草花10,明手的草花就做不起来了,我还可以超吃。但庄家自己拽着一6张方块,把自己的套3-3做了起来。同时,庄家还有草花10。所以看起来是没有输赢的牌。
不料刚开始搭档的队友在这副牌上出现事故,早期没有确立将牌,后来RKC时,又数错关键张,答错了,停在了小满贯上。又是-13。8副牌,我们就落后了35IMP。
第九副,东做5C,无局宕了4,但我们没有加倍。在牌桌上,好像我觉得这只是战机,不觉得是后手,因为5C可以只宕2,而我们好像没有局。但另桌的敌人显然叫到了局,被切磋,还做成了。所以又是9IMP。
下面的3副,又给我们以一线生机,我们打宕了敌人3个局,其中还有一副惊险的切磋--由此可见,停在3阶高花上,是多么有前途压--这3副,队友做成了一副。这搞回来15IMP。第13副,敌人4S超一,没有花头。下一副敌人的1NT做成,好像令人不舒服,也许有宕戏。但队友也做成了。倒数第二副,同伴开一阶低花,双有,我吸取双人赛的教训,不叫。敌人随即叫到了2S,超一。这看起来是没什么输赢的牌,因为我一应叫,骏宜要跳2NT,而2NT在宕一和宕二间。但队友的防守出现了事故,让这个不具可打性的2NT超了一。
最后一副是普通的局,我们正确地没有试探满贯,早早停下来。做成5。这一节下来,因为两副满贯出去27点,我们落后了37点。
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两副满贯的故事,在后面居然出现了De Javu...

 RENO印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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