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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桥牌体制对比(3)

 

杨     庆

 

11。选拔制度
在美国,选拔制度仅限于国家队。对於美国国家队的选拔制度,我以前已经谈过很多,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以前的贴子。
对比中国的制度,我觉得区别无非在於,选人,是人选还是制度选的问题。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让我先谈一副我印象深刻的牌,这副牌发生在十几年前。有一次,我代表科大和外面的一个队打一场友谊赛,比赛本身毫无重要性,但当时科大队教练,还有许多其它人在围观。有一副牌,我的左家打1NT,我的同伴攻出红心,明手牌大约是KJxx xxx Jxx Jxx,我的牌,黑心我忘了,反正毫无前途,两门低花也没货色,红心是KQx,显然,拿通红心不足以击宕订约,我还必须穿过一门低花,但我不知道是哪一门,所以我故意把红心套给阻塞了,Q赢了第一墩后,回了张小,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同伴不知如何,认定庄家是KJX,所以第二墩忍让了A(他拿了AXXXX),这样,本来1NT宕一的牌(他有一门低花拿了AQX)结果做成了三。我只记得,这副牌后,教练拂袖而去;后来还批评我怎么不会防了,我当时年轻气盛,自然不服气,所以就吵僵了。我不知道这副牌是不是断送了我在科大或安徽的前途,但一个事实是,自此,我再也没有正儿八劲地代表科大打过比赛,此后,我伦落成彻底的枪手:在名单上永远找不到,但我有时会给arrows,ruxi,贺,查他们去做枪手。
我当然无意翻旧账;只是,这里你可以看出,以人选人存在巨大的危险。也许,你要说,教练不会都那么没眼光。但是,在桥牌中,真理往往是阶段性的:没有绝对的正确与错误,只有好或更好,坏或更坏。而很多更好的东西,常常被偏见所淹没。再举个例子,前一阵子,骏宜搞了套复杂的1S-2C多意加叫系统出来,我初看之下,觉得问题好像也挺多,而解决的问题本身并不如何迫切,并且,他举的例子从统计上来说,典型性不够;如果我是教练,并且到此为止,可能就此一枪毙掉。但是,我信任骏宜,所以后来我们在BBO上用这个体系练了几十副,结果发现效果非常不错。我说这个例子,是想要说明,在理念的层次上,很多东西并没有那么大的确定性,而你对自己的理念信心越足,偏见可能也越深,而危险也越大。要克服这一点,你常常要跳出自己,以谦卑的心来对待。然而,如果作为一个教练,作为一个人,说老实话,不是每个人每时每刻都能做到。
假如你可选的人中,并没有太多同等水平的人,那么,从实际效果上来说,人来选的问题并没有那么大。但是,就象计划经济和自由经济的区别一样,这里还有一个积极性的问题。制度选人的好处在於,虽然,一次比赛,由於偶然性,选出的未必是最好的队,可是,这调动了很多不是最好牌手的积极性,让他们看到了希望,由此,竞争必然更加激烈。从而,对本地区的水平,有刺激作用。比如说,有十次机会和外面的对交流,如果你10次派了五个不同的队出去了,你的水平都得到了提高,以后,你本地区的比赛水平就整体提高了。这一定比你始终派一支队出去,得到的提高要好,即便对于那个始终有机会的队来说。
我有一个观点,如果,在你们这个单位/地区/国家,你觉得最有效的办法唯有在队内训练,那么,这个队伍的提高一定困难重重,即使你工作很卖力。打个比方,一个狭隘的教练,或主管,会以自己好恶来挑选队员,这个好恶,无论是挑选听自己话的,或牌理跟自己相近的,或自己觉得技术,心理更好的,其实都没区别。一个胸怀宽广的,会尽量去除偏见,以客观的标准,来容纳跟自己格格不入的人。但真正智慧的,是制定一套合理的制度,然后放手让它去。什么锻炼新人,固定搭档,体系熟练,基本功扎实,或者,匪夷所思地,英文熟练(我不是在杜撰!)。。。让这些都见鬼去。

12.运动生命问题
这里我想探讨运动生命问题跟制度是不是有关系。
一个中美显著的区别在于,美国的牌手平均年龄比中国大得多,是因为有很多人从退休才开始打。但是,从专业牌手,或一般好手来说,他们的运动生命比中国平均要长得多。你如果读我的文章,你会一再发现,我说桥牌至少是一个30年的事业。但是,在中国,我看不到这样的情况。
如果你比较一下,美国两个队中最年轻的也比中国队年龄大。这是不是说,未来属於中国?我非常怀疑。更可能的情况是,当美国队的MECKWELL还在打的时候,中国这些队员已经早已退役了。
说实话,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情况。但我有一个基本的猜测,就是,做为专业牌手或业余高手,他们并不真的热爱桥牌,或者,即使热爱桥牌本身,并不热爱竞赛。如果我的猜测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请容许我先道歉;但是,如果我不幸言中,那就非常值得深思。
又或者,是因为觉得老了,状态再也回不到从前?再也难以重复当年的辉煌?这其实是成熟问题。因为事实是,当你认真努力,当你的人生阅历越趋丰富,即便在同样的技术条件下,你的牌力会更强,甚至到更高的境界。我30岁以前,几乎从未被双明手题难倒过,打过的牌一张张都能复出来。现在我做不到了,但我以为我的境界比那时高了不止一个层次。所谓“姜是老的辣”。从体力上说,我今年34,自从第二个孩子问世,体力大不如前了,3年前,我能跑完铁人3项,现在,要我完成任何一项可能都悬。我曾经希望,我40岁时能跑完马拉松,我现在还抱有这个希望。顺便说一句,你如果知道我的过去,你会知道,这对我有多难:我中学时的体育,两学期加起来是60;大学时,除了最后上足球课,没有一次超过65的。我说这个的意思,是说,当你从长远考虑,和一时心血来潮是完全不同的。对於一个有前途的牌手,或曾经很有前途的牌手,退居二线我总是觉得很惋惜。因为我觉得,一切的事务中,首先是一个目标问题。一个短期不可能的目标,放到长期就也许可能。
当然,比较糟糕的可能是,当你年纪大了,你发现现在的体制中,你再也没了出头之日。或者,因为一副牌;我在网上看吴尚杰大师写的那个邵子健的故事,感到非常悲哀。说实话,我不知道该责备谁,但这件事发生在美国,邵子健可以一直打到他不想打,绝不会因此有所影响--否则,Paul Soloway, Zia Mahmood这些人早就不打了,他们曾经犯过的错误,比这要愚昧的多,损失也更大。由此,我想到,这好像已经不仅仅是体制问题了,而是人思维的定式问题。当然,在一个制度选人的地方,你更容易把错误,或者,更准确地说,不幸,轻轻放在身后,继续往前走。


中美桥牌体制对比(4)
2003/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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