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桥牌俱乐部

   

《和田忠打桥牌》之六:

狡猾的田忠

 

和田忠一起打牌越久,对他的理解和认识也越深。应该说他是一个非常全面的选手。尤其在市甲级赛、南片区比赛以及最近的荣事达杯名人邀请赛中,他叫牌和做庄的犯错率都很低。许多牌的处理反映出他具有高于一般业余牌手的水准。

这一节谈谈田忠作为牌手的另一个侧面:“狡猾”。

记得远在省甲级赛时的一副牌。敌方开叫,我曾简单争叫过1S,敌人双方都叫得很凶,田忠一直一声不吭。等敌方叫到4H成局,他冷不丁叫出4S。敌人立即加倍。首攻后同伴摊牌,我差点没笑出声来。我们点力不高,但这个4S定约是铁打不宕的。事后我问田忠,为什么早先不加叫,不怕敌人不争叫而丢局吗?田忠认为,他仅持很少的点力、黑桃套极配和绝佳的牌型,敌方也有H套极好的配合和更强的点力,不可能不向着进局继续叫牌。假如他早期就加叫黑桃,甚至直呼4S,一定暴露出他的牌情,敌方很可能考虑用5H盖叫。而先无所表示,到敌人进局后才盖叫4S,很象是一种绝望的牺牲,敌人更容易选择加倍我们的“必宕”的定约,而比较不愿被无理地抬上五阶,去冒不知能否打成的风险。我不由得想:我服你了,好狡猾的田忠。

田忠打牌时的这种“狡猾”在合肥市甲级赛上有过多次表现。如一次我阻击开叫,他持极低的点力和极好的配合,并不加叫我的花色,而是叫出3NT,敌人不加倍就打,加了倍就跑。搞得敌人闹不清联手牌力的对比,每个人都把同伴的牌点算在了田忠手里,放我们打加倍的四阶定约而丢了他们必成的满贯。自然我们的损失是最小的。还有一次,田忠拿着极长的低花套,自觉无3NT可做,5阶也打不成,他并未阻击叫,也不管我是否叫牌,就是锲而不舍、“一意孤行”地叫他自己的花色,从一阶、二阶、三阶叫到四阶。这种看似很初级、不上路的叫法终于惹恼了敌人,引来一声加倍。他的目的达到,骗得一个局分。如此的事例在实战中举不胜举。

在做庄时,田忠似乎长了一双找关键Q的眼睛。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他总能通过防守人出牌的自然不自然、精神的紧张不紧张等正确地判断出他要找的那个皇后的位置。(也许他凭的是男性的直觉,而我却永远感觉不出我关心的Q在哪里,Q对我没有引力。)而当攻防倒转,庄家找我们的Q的时候,田忠那总看似很坦然、又有些莫测高深的神态老是让庄家头疼,陷入经常失败的“考验”之中。

再举一个做庄的牌例。荣事达名人邀请赛。田忠坐北,开叫1D。pass到我。我持牌是:S -,H A109x,D 109xxxx,C Jxx。此牌我拿不准该不该按约定叫1H,试探我方有无H的配合。对方很可能有高花成局定约。我们的D套估计有10张,同伴的点力可能有不少在D套上。敌方黑桃套至少9张,D套有一人单缺。我的下家大概会叫出黑桃。我舍弃了叫1H、尝试4H成局的机会,决定叫3D,抢占空间,试图给敌方叫牌增加些难度。下家不叫。田忠叫3NT。我猛然意识到这副牌可能被我叫坏了。同伴的牌型很可能是4432,点力较高,我知道这种牌也许有4H而没有3NT。怎么办?如改叫4H,而万一同伴持4243牌型(此时我已不能利用敌方叫牌估计我方D套张数,我的上家可以持双张D而无牌可叫,下家虽单张D而没有三阶叫牌的点力),岂不成为天灾。犹豫再三,我pass了同伴的3NT。

四家的牌和我一度后悔不已的叫牌过程是:

双无局 AJ107 
J754
AKQ
92
西
1D - 3D -
3NT - - -
K943
Q86
J8
KQ86
Q8652
K2
74
A1074
-
A1093
1096532
J53

不出所料,首攻是小黑桃。西家拿出SK,田忠用A吃。此时他有两条途径争取成约,当然自己都先不动D套,又希望防守方亦不动C套。其一是打H双飞,一定飞失给西。假设与首攻的东家相比,西的C套结构更适于进攻,便有“穿帮”的危险;即使西看着明手黑桃空门而续攻黑桃,也可能把黑桃套的牌情打明,东知道黑桃套连拿没戏,H套已被庄家做通,在Q上手后换攻C的可能更大。其二是直接出SJ,先顶大一墩黑桃,这种打法过于露骨,明智的防家一定会想想为什么,也会考虑吃住后换攻C。事后田忠说他很难确定这两位防家是哪种等级的牌手。一番思考后,他狡猾地藏起SJ,打出S10,把考验的对象局限于东家一人。也许因为看不到SJ和9,又觉得定约似乎还有的打,满腹狐疑的东家一阵长考之后,果然中计。SQ没吃!田忠马上提掉三个D顶张,HA过桥,D长套出笼,其他牌全部交给对方。3NT涉险做成。

我向田忠解释:“对不起,我叫错牌了。”他一再安慰我说,这副牌4H也不做,敌人首攻(或许先拿走两墩C)和将牌得墩后总是会攻黑桃,迫使南家王吃,因为D套阻塞,我将看着赢墩而拿不到,不得不先打大D,让敌方最后一张小将牌王吃一墩,还是一下。他并且说,敌方应该有3S(具体到这副牌实际上没有,而我方只有铁成的4D),我方3NT或4H下一也不亏。

后面这种说法我现在已相当熟悉了。我把类似的评论也算作田忠“狡猾”的表现,因为它其实是讲给对手听的,是一种心理战。目的是挫伤他们的士气和信心,同时为我们自己鼓气。极端的一个例子是同一次比赛中我们曾叫2S被加倍,因为边花所有大牌的位置都不利,六宕输1700分,真是倒霉透了。田忠却在打完后似乎兴致很浓地大说敌方这牌如何有打不宕的7D或者7C,虽然他也知道很难叫到(我们的队友叫到3NT,超四)。搞得刚赢了大分的对手面色阴沉,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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