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桥牌俱乐部

   

《和田忠打桥牌》之五:

千虑一失的田忠

 

俗话说,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在我看来,田忠的牌确实打得很好。他有灵性,善分析,叫牌果敢,作庄仔细,防守严谨。然而他有缺点。他也犯低级的错误,也会“放冲”,尤其在紧张激烈、又持续时间较长的“苦战”之中。

市甲级赛中的一副牌。我上家开叫2S,阻击叫。我有A9打头的5张黑桃,5323牌型,10点左右,自然不叫。两家pass到田忠,我好希望他叫声加倍。然而他叫2NT。我弄不大清楚他此时平衡位置2NT的含义,或者说我不大相信他黑桃上还有止张。我叫3C。如果他按约定,用他的叫品显示强1NT牌力、黑桃有止,他可以认为这是成局邀叫,并依赖低花配合欣然进局。如果他(我当时真以为)是双低花,他可以不叫。我并不担心他没有低花套,因为他至多有2张黑桃(阻击叫者6张)和3张H(否则该加倍)。果然,他叫3NT,结束叫牌。敌人(我的上家)自然首攻黑桃。田忠用K得墩,竟然也打黑桃,这打法我感到很怪。防家黑桃较弱而低花有大牌,就此一得机会便连打黑桃,田忠难以垫牌。后来飞C又落入同一防家之手,黑桃提通,以宕三告终。

我抑制不住好奇心,想看看田忠的牌。他说:“对不起,我走神了。你一定希望我加倍吧。”他确实是2344牌型,强无将点力,如早期做低花,黑桃我有止,定约是铁成的。此牌在平衡位置最好的叫品可能还是加倍。我们在敌方二阶阻击时采用Lebensohl约定叫,我可以叫2NT,他叫3C,我再叫3NT以示黑桃有止的好牌,解除他黑桃上有无足够止张的顾虑。然而具体到这副牌,我乐意放罚。

安光所友谊赛中,我们防守敌人的4S。叫牌很简单,我上家开叫1S,我在直接位置加倍,下家加到4S。全pass。我首攻HK。明手为:S xxxxx,H 9x,D Qxx,C Axx。同伴持牌是:S xx,H Jxx,D Axxx,C Kxxx。首攻后,明手放小,同伴跟小,庄家HA吃。SA和SK两轮清光将牌,我第二轮垫小D。庄家送出小H,我考虑后放小,同伴用J吃进。他如果稍为算一下牌点,应知道除了庄家的黑桃套10点和HA,所有看不到的大牌都在我家。那他就应回攻C,顶掉明手的A,这副牌是注定下一的。(我的责任也很大,我可以吃住H,换攻C,问题就简单了。我已预感到庄家有4张H,如他还有CK或DA,此牌铁成,只能寄希望它们在同伴之手。而且庄家剩下的H不是输张,具体到这副牌,即便做大一墩H亦无济于事。)

然而同伴提了DA,又续打小D。他认为我前一轮垫了小D,手中原有5张D,庄家的D是单张。且不说他应从我的加倍猜到我与庄家的H套4-4分,我必须垫一张低花。即使庄家真是单张D、3张小C,这样打也一样让DQ坐大。总之这个定约我们让人家做了。

四家牌和叫牌过程是:

xxxxx 
9x
Qxx
Axx
西
1S X
4S - - -
x
KQxx
KJxx
QJxx
xx
Jxx
A10xx
Kxxx
AKQJx
A10xx
xx
xx

还是安光所友谊赛。这副牌我在《你该争叫吗?》一文中讨论过。可惜田忠没有抓住成功的机会。原因之一是当时牌打得太多,人太累了;其二可能是因为我的叫牌太进取,激怒了他,影响了他的发挥。我持牌是:S T9xxx,H xx,D AKxx,C AJ。第一家。我没开叫,不知怎么这副牌我乐意防守。同伴第三家开叫1S,我大喜。上家叫2C,我扣3C。下家叫3H,同伴4S,pass到我。我很犹豫。我可以扣5D,如果同伴扣5H,我是否就叫6S呢?我没有多大的把握。于是pass掉4S。然而下家又叫出5D,同伴加倍,上家改叫5H。我想了许多。在我看来定约的成败多半在H套上。假设我逼叫性pass,同伴敢叫5S,则说明他对H上有控制。他应认为他有D套失墩,只有在H失墩不多于1个时才会叫5S。而他加倍5D,说明他D上有长度和一定实力,这对我们联手不是浪费而是财富,这一点他此刻是不知道的。而敌方很可能会首攻D,“一长二强”嘛。我的上家怎会知道他们的D套如此脆弱。在我逼叫性pass后,同伴果然叫5S。我立即6S。全部pass。首攻果然是小D。

庄家(北,此处按一般习惯置于下方)和明手(南)的牌和叫牌过程是:

S: 109xxx 
xx
AKxx
AJ
西
- -
1S 2C 3C 3H
4S - - 5D
X 5H - -
5S - 6S -
- -
N: AKQxx
x
J98
K109x

首攻D以后,你看到完成定约的机会了吗?此牌D套5-1分布,我下家长;C套我上家长。DA停住,清将,处理C套,将吃飞牌除去CQ并垫掉明手一张H后以小H投出,不论敌方谁吃都被投入。然而田忠清完将后就送出H,敌人还H,庄家还得交出一墩D,定约一下。我从未见他打得如此缺乏灵气。打完后,他拿着下一副牌,还在唠叨:“打错了。太土了。”我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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