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桥牌俱乐部

   

《和田忠打桥牌》之十四:

 省荣事达杯名人邀请赛

 

这次比赛主办者的原意是“长寿杯”赛,要求参赛人员的年龄在50岁以上(女性例外),利用国庆假日进行。主办者给我电话,我可以组一个科大队参赛,我当然也可参加。我立即把主办者的好意传达给了校内有关人员。尽管时值节日假期,人不易凑齐,我们还是以相当不整的阵容参赛。

比赛于9月30日下午开始,共8支队伍捉对厮杀。第一天我们(作为老年队,加上我)的队员最齐整,多数牌伴曾常在一起打牌。下午第一轮,我们以17:13小胜实力不俗的保险公司队。晚上本想在我们多次的手下败将安徽日报社队身上捞一把,不想他们下午5:25战败之后竟没有来,弃权了。仅算我们得了区区18个VP。(事后查《竞赛规则》,对方弃权,有三种给分办法,我们有权选最有利的一种计分。当时虽只打了一场,我们根据对该队的了解,仍要求按第三种办法,以30减去弃权队在该循环中未弃权各场得分之平均数的余数作为我们的得分。但裁判长不同意,我们又不懂规则,只好很不情愿地接受了18VP的“恩赐”。这个队后又来参战,最高得分只是与另一个弱队交锋时得到11VP。而我们相当于给了他们12VP。这样裁决一队弃权后我队的得分,既违反规则,又悖于常理,委实太不公平。)

第二天,我队的教员下午和晚上分别有人缺阵,我们开始吃人员不整、临时搭伴生疏的苦头。下午,因为几次配合失误,错过机会,以14:16小负于工务段队。其间主办者曾宣布,由于多数队的人员未达到长寿杯要求的年龄标准,赛事改为与荣事达杯名人邀请赛同场进行,无须考虑对年龄的限制。然而说此话时我恰不在场,故未与闻。晚上,我队仍按原安排上了一位从未参加过比赛的老同志(符合年龄标准、那天又有空的牌友实在不好找)。虽然大家尽了努力,还是以7:23输给了实力偏弱的“省桥协队”。

四轮战罢,还剩三场比赛。对手分别是财政厅队、淮南矿务局队和荣事达队。其中淮南矿以每场平均20余VP的得分遥遥领先。凡实力尚可的队遇到安徽日报社队时都会得足25VP,这对等于平白地“输了7VP”的我们非常不利。但是,假如我们在最后三轮都能以25VP把对方撂倒,我队仍然有希望问鼎。那天晚上回来,我想了很久,终于打电话给田忠。我知道他的博士论文已到最后冲刺阶段。但这个电话还是打了。我告诉他我们的处境,并表示一定能以25VP拿下淮南矿。他答应第二天给我电话。

次日即比赛的第三天,等到中午,田忠的电话终于来了。他说他昨晚赶论文一夜没睡,不一定能打好。我说:“哪怕你把SA看成S2,我们也能得25VP。”

第三天下午,第五轮,对财政厅队。我们是主队,在开室田忠坐北,我坐南。第一节。

第1副,我们桌发的牌。我拿到:S Qxx,H -,D K98xx,C AQxxx。两家不叫到我,我开叫1D。西加倍。东跳叫2H。我不能在三阶再叫,pass。西是有实力的,他加到4H。此时我叫5C。我认为对方有4H,我方五阶牺牲应是好的选择。西不叫,田忠开始发言,改为5D。东叫出5H。pass到田忠,他加倍。

四手的牌和叫牌过程为:

双无局 10653
K654
Q62
92
西
- - 1D X
- 2H - 4H
- - 5C -
5D 5H - -
X - - -
AK
AQJ7
A1053
J106
J872
109832
J
K54
Q94
-
K9874
AQ873

如果田忠首攻,选我五阶出的第二套攻C9,这个5HX定约必然二宕。但因为是东家出套,由我首攻。我又没有将牌,只能选我们有配合的套,首攻小D。没想到敌人马上开始交叉王吃。直到8圈之后,只剩下:

-
K65
-
92
-
AQ
-
J106
-
109
-
K54
-
-
K
AQ87

该暗手(东)出牌。此时如果庄家够精明,我们两手的牌型和大牌应都已了然,只要送出任一张C,田忠必因将牌太长而遭投入(他已尽了努力,在第四圈D上扔了一张小将牌),5HX定约仅一宕。但庄家走错路线,自己先动将牌,定约宕二。另室队友做成了4H。我队收入12IMP。

第4副。是我在这一节唯一做的一次庄。我把这副牌打坏了。四家的牌和叫牌过程是:

双有局 Q5
KJ753
A10632
A
西
-
1H - 1S -
2D - 3NT -
- -
83
Q62
K54
Q10985
J9742
A94
987
K7
AK106
108
QJ
J6432

首攻是最令我蹩扭的C8,明手单张A站住,东家跟7。无法从明手动别的套,我立即出小D,我的Q被西的K吃进。他继续攻C,明手垫H,东的CK大。幸亏他还不出C,换攻的是小S。我的赢墩已能数出3付S,4付D和1付C。但这张换攻给我两手的连通制造了很大的麻烦。我本应想到,S套的连通已无万全之策,反正我必须飞H才能得到第九墩,不必怕用掉明手的安全进张SQ。我应该出S10,得墩(如西出J就下Q,明手的最后一张S只能用作暗手兑现S大牌的桥,无须是赢张)后打掉堵塞D套的J,然后出H10飞H,成败在此一举。但这一致胜路线很有冒险性,有是否摆K的考验,也就是对方HA、Q分家时要猜中Q之所在,猜对则成,猜错则宕,而这种猜测正是我的弱项。当然,看双明手,要是飞HQ就大功告成了。可是万一猜错或HA、Q都在东,我的明暗两手断桥,将宕得很难看。(如果双明手,让SQ吃进后拔DA打D套3-3,然后飞SJ,也是致胜的路线,且避免了飞H的猜测,但概率太低,同样可能惨败,似乎无理。)总之我打错了,好象昨晚没睡觉的人是我。我上SA,出掉DJ,SQ过桥,兑现完D套,明手只剩H,只好向手里出H小。这是一个缴枪的路线。我伤心地看到西用HQ吃进,提CQ,再递给东HA,定约一宕。我向田忠道歉。另室叫牌止于2NT,北做庄,也许首攻不力,加三完成。

第7副。这一节田忠也才做两次庄,这是其中之一。四手的牌和叫牌过程为: 

双有局 Q
AQJ4
AK963
KJ9
西
- -
1D - 1S -
2H - 3H -
4H - 4S -
5D - 6H -
- -
KJ9
96
10542
AJ54
8632
732
Q
Q8763
A10754
K1085
J87
2

田忠逆叫出H,显示高点力和D、H至少为5-4两套。此时我的牌明显升值。我叫3H,示有4张支持的好牌,有不止于成局的兴趣。同伴叫4H,他H上点力很多,黑套嫌弱。我心有不甘,扣出4S首轮控制。田忠S单张,接受我的满贯邀请,自然扣叫5D。我的C单张,直上6H。

首攻是C8。我边摊牌边说:“这副牌不可能是平牌。”西CA吃住,吊将。庄家拿住,拔DA,东的Q掉出。下面就简单了。清完将,王吃C,提掉DJ再飞标明的D10,12墩牌顺利到手。(假如DQ没有被幸运地打下来,只要D套正常地3-2分,可用CK垫明手一张D,明手王吃C、D各一次,定约也成。)我经常浓厚的满贯兴趣又实现了一次。联手27点的牌,另室只叫到成局。

第9副。这一节我们南北方点力高于对方只有四次,包括这副牌。但定约还是让对方“抢去”。四家的牌和叫牌过程是:

EW局 Q4
K9743
104
AKJ6
西
1H - 1NT -
2C 2D X -
- -
10976
Q1086
Q85
103
A852
J5
AK976
54
KJ3
A2
J32
Q9872

这副牌我们联手24点。我的加倍显示点力为1NT应叫的高限;田忠点力较分散,放罚是他的决定。在东叫出2D之后,我方无局可做。考虑到局况,加倍对方是我当时的最佳选择。庄让给他们做,我们的得分将比自己做任何定约都高。

定约的正常结果是庄家的边花各输两墩,一下。我首攻HA,再打小H。田忠HK吃进。为防庄家垫输张,他很正确地先拔掉CK、CA,还出考验庄家的小H。庄家本应垫S输张让我王吃,然后用SA止住我的S回攻,清完将再用HQ垫掉一张S,最后S只输一墩,还是一宕。但庄家打错了。他用DK大王吃,我垫C,他已难逃下二。然后他吊将进明手,颇自相矛盾地出HQ垫手里的小S,被我王吃,换打S。庄家不可避免地再输两墩S。这副我方进不了局的牌,却赢得500分,超过一个局分。

其余8副牌中,田忠做庄一次(是个必宕的庄),对方以优势牌力做庄七次,他们丢过局,也丢过贯。我们以74:27赢得第一节的胜利。

第二节。对方换人,我们坐位不变。对手叫牌用精确体系。

第3副。我们防守。四手的牌及叫牌过程为:

EW局 QJ94
J32
KJ108
J4
西
- 1C
- 1D - 1S
- 3S - 4S
- - -
A10875
AK7
AQ9
K2
K32
10864
543
A98
6
Q95
762
Q107653

叫牌正常。田忠保守性首攻小H,明手摆10免去我猜断之苦,我打Q,庄家A吃。他吊将到SK,将牌回手,下SA。将牌的不利分布使定约不能不至少一宕。庄家此时的正确打法可能是拔HK,送出小H,不论北家何时吃两圈将牌,最终由CA进明手,在做大的第十三张H上垫掉一张D,再用DQ飞,试图完成定约。但他继续吊将,田忠拎掉两张大将牌,因为主动出低花都可能损失赢墩,小H脱手。庄家的HK吃掉我的9,送小H,田忠的J又进手。他正确地估计我还有一个低花Q,打出CJ。此时庄家有很多种打法,结局都是下一,但他可能已忘了明手最后一张小H是赢张,又没敢连提两墩C顶张剥掉北的脱手张,走了一条唯一会下二的路线。他让明手CA吃,弃那张硕果仅存的小H于不顾,立刻打小D,深飞。田忠吃进,高兴地用小C脱手。庄家再交出一墩D。4S终于宕二。另室队友冲到了6S,未被加倍,也是宕二。这副牌成为平牌。

第4副。我做了个轻松的庄。四家的牌及叫牌过程为:

双有局 K4
A1092
A1052
1092
西
-
- - 1S -
1NT - 2H -
4H - - -
J3
Q764
98764
J6
AQ52
5
KJ3
Q8753
109876
KJ83
Q
AK4

首攻是SJ。我当然盖K,东A吃。东又拔掉SQ,换攻小C。我用CA站住。我又面对可恶的找将牌Q的问题。好在这一次即使找不到她,定约也能回家。我的赢墩已足够了。我吊将到明手HA。小将牌回手,东垫牌,我略加考虑,按计划用HK吃住。然后我不断地打S赢张,不管西大王吃、小王吃还是不王吃,他只能再用他那可爱的Q得到一墩牌。防守方的头两圈牌实在是太帮忙了,似乎忘了我曾开叫1S。如果首攻D迫我下A,这副牌将是对我的考验。关键在如何处理S套,或许也可转打交叉将吃(则王吃的次序很重要)。定约还是能做成的,但这种防守至少会让我心跳。我们成了一局,另室南做1S加一。

第7副。又是一次面对自杀式做庄的防守。四家的牌及叫牌过程为:

双有局 J1065
74
A108
Q1042
西
- -
- 1C - 1D
- 2C - 2NT
- 3NT - -
-
K82
K1086
9742
86
Q9
AQ5
KQ5
KJ953
A743
J932
J63
A7

敌方叫牌冒进了。田忠的首攻SJ正中其要害。明手下Q,我用A吃,续攻S。庄家忍到第三圈吃住。面对这副牌,又遭到致命的首攻,庄家显得十分慌乱。以下他采用的打法完全是自杀性的。庄家出小H到明手,HA和HQ连吃,再打小H回来。他想了一会,用HK吃,才发现H不是3-3分。这时他换出小D,明手DK吃到了。但明手只剩了低花,出哪门都是送死。他还打小C,我放过,田忠吃进,兑现S,又用小C送出。我的A吃掉明手放的J,兑现HJ,大家都只剩了两张D。田忠和明手各取一墩。3NT宕三。此牌如果庄家SK上手后深飞C,有可能只下一。另室同伴只叫到1NT,超一。

第9副。又是敌人送分的牌。因为我的错误,我们没有赚足。四家的牌及叫牌过程为:

EW局 AJ5
J932
AQJ5
95
西
1D - 2C 2S
X - - -
KQ942
AQ54
98
86
1073
76
107642
KJ10
86
K108
K3
AQ7432

在我二盖一应叫后,西家单方局以那样弱的牌力争叫是不明智的。田忠叫加倍之后,我思考了一会。我持有6张C套,很象有3NT可做。但同伴加倍2S,好象持有4张S,我的C套结构也不太好,同伴若无支持未必有戏。加倍对方也许还不止二宕呢。我同意放罚。

田忠首攻犀利,是把明手几乎打残的C9。我的CQ吃住。看着差不多永无进张的明手,其唯一的价值或许是H套较短,我本应打出吊将的杀着。也许不妨先提一墩DK(同伴毕竟曾开叫1D,而且他的S已可知至多3张,所以D至少4张,应该有大牌),以免同伴猜测。如果吊将,田忠可放过庄家的第一个大将牌。等我用CA或H进手后再次吊将,同伴即可连拿SA和SJ,清光明手的将牌,并连打D大牌逼庄家王吃或垫牌。庄家最好的打法也得从自己手中送出两张H,定约至少加倍三宕。但我当时糊涂地认为先应把边花可能的赢墩提掉,换出小H,希望同伴有大牌。这是唯一能使庄家利用明手将牌的打法。庄家下HQ得墩,我后悔不及。不然他哪有飞牌的机会。他又拔掉HA,让明手王吃小H,吊将回到手里的SK。田忠必须用SA吃住,以免庄家再用明手仅剩的S10王吃一次H。他必已算出我的点力,低出小D让我的DK进手。他一定希望我从这边吊将,好消灭明手的将牌,保住他手中的SJ和H两个赢墩,确保定约二宕。我却继续出D,又让同伴进手。他再作一次努力,还出小C,我的CA吃进。然而执迷不悟的我还是没有吊将,却对着明手的大牌打出第三圈C(还是帮明手的牌发挥作用!)。如果庄家机灵一点,垫掉H输张,不论田忠是否王吃,定约就只下一了。好在庄家也犯了错误,他居然用S9王吃,田忠马上用SJ盖王吃,并吊将去掉明手的将牌。庄家只好再交出一墩H。2SX定约终以宕二结束。本应宕三的牌,责任全在我。另室南北做3C,正成。

第12副。田忠表演了一次做庄艺术。四家的牌及叫牌过程是:

NS局 KQ3
Q104
KQ1065
92
西
-
1D - 1H -
1NT - 3NT -
- -
942
8
AJ42
KJ754
J1076
KJ962
9
1063
A85
A753
873
AQ8

叫到3NT是合理的。东首攻S10。田忠用SK吃,原地打出DK。这是他取得成功的关键举措,使他在保留南对H与C两个弱套的控制的同时,能在以后用SA下桌飞D,把最重要的长套做好。对这一牌张结构这是致胜的路线。东掉出D9,明手垫7,西此时已无可奈何,不能阻止他只失一付DA而做好这个套。西用DA吃,再攻S9,明手A吃。然后明手打D8并飞过,续出小D,飞死DJ。田忠共得4付D,3付S,H和C各1付,3NT正成。另室同一定约,可能因D套处理失误,H与C的大牌位置又不利,3NT二宕。

至此,第二节结束,我们又以49:14告捷。两节24副牌,净胜82IMP。我计划中的第一个25VP实现了。

晚上打第六轮,我们与淮南矿队对阵。他们前五轮的战绩辉煌,以平均每轮20VP的分数高居榜首。但我对赢他们25VP很有信心。两三年前,我曾与他们中的半数队员(两个女牌手)有过交锋,我自信她们不是我的对手。这一轮我们是客队。

第一节。开室。田忠坐西,我坐东。对手自称打精确制,但4张高花可开叫。

第4副。我们打的第一副牌,我桌发的。这副牌有点“下马威”的意味。四手的牌及叫牌过程为:

双有局 J654
104
9632
K106
西
-
- 1S X -
2D - - X
- - -
Q9
AJ832
QJ85
J7
AK72
95
A104
9854
1083
KQ76
K7
AQ32

 

我在第三家,4张较好的S,轻开叫1S。南持14点,4张H,很自然地一声加倍。田忠有相当的点力,也看不出敌方有什么好配合,此时无声胜有声,放过。可怜的北家点力太低,虽有4张S,岂敢放打,只好叫出弱4张套D,希望有点配合。两家不叫之后,田忠显示实力,祭起飞刀。敌人已无处可逃。

我首攻SK。根据明手牌并揣测了同伴的点力后,换攻H9。明手盖K,田忠HA吃进。他提掉SQ,打HJ铲掉庄家的10,送给明手的HQ。此时庄家本应赶快提走C套顶张,争取少宕,但她却引出致命的一张小H,自己小王吃,想让手里的小将牌尽量逃生。不想被我小小的D4超王吃。我拔掉SA,接着送出小S,明手垫掉H,田忠则连垫两张C。庄家意外地吃到SJ,慌忙打出CK,但为时已晚。这一打法正合我们的理想步调。田忠王吃C,还打唯他一人独有的H。我用DA王吃,再送C给他小王吃。最后一张H过来,我用D10盖王吃庄家的将牌。同伴还剩的两张是DQ和DJ。庄家只有明手的一张DK是赢张了。我们7张将牌吃到6墩,可谓物尽其用。庄家则仅拿到HK、SJ和DK三付。有局方2D加倍下五。另室则西做2NT,一下。

这第一副牌不仅大振我方士气,更使对手无所适从。他们一定感到,克星来了。

第5副。我们捡到敌人叫牌失误的便宜。四家的牌及叫牌过程是:

NS局 K
Q4
9832
AK8632
西
- - 1S 3H
4C - 4S -
- -
Q2
AJ109732
J10
95
J10853
K
7654
Q74
A9764
865
AKQ
J10

北家持12点,没有开叫。南开叫1S后,田忠阻击叫出3H。北估计己方有进局的点力,手里的H算不上有止,不敢叫3NT,加倍我方又舍不得,于是叫出尴尬的4C。南以为这一四阶叫品暗示S套有一定配合,他又是5张S(他们原约定4张高花可开叫),就叫上4S。两家不叫,最后轮到颇觉惊喜的我。我持有J、10打头的5张S,明知他们要宕,也不加倍,不给他们改正错误的机会。对于这副牌的具体分布,我方的H长套堵塞,我的D套长而小,如他们发现误会,“逃”到4NT或5C,都是好定约。

同伴首攻DJ,庄家站住。他出CJ飞,到我的CQ。我打HK孤张,得墩后打回小D,庄家又停住。他吊将到明手SK,因为已无安全回手,便连提CA、CK,垫一张小H,被田忠的SQ王吃。同伴兑现HA,续出HJ。我的将牌还能吃到两墩。4S定约宕三。另室队友选择了加倍敌人的3H,每个边花两墩,二宕。我们两边各得300分。

第6副。敌人的叫牌体制帮了我们的忙。四手的牌及叫牌过程是:

EW局 Q109
9875
Q985
Q5
西
- 1D 1S
3D 3S - 4S
- - -
AJ8765
K
AJ104
32
K43
QJ10632
2
K87
2
A4
K763
AJ10964

在南开叫1D、北加叫之后,我们叫到4S。田忠做庄。据说按对手的叫牌体系,南应开叫4张的D套,6张的好C套只能在后续叫品中显示。因此,北的首攻自然是小D。田忠用A吃掉南的DK,打出HK。南的HA吃进。他无法进北手,又不愿自己动C套,还回小将牌。田忠已胸有成竹,他先出SA,再吊将到我的SK,然后连提H赢张,两个低花各垫二张,北才得以用SQ王吃。那是防守方的最后一墩牌。南的CA无疾而终。4S超一。另室南家的队友自然开叫1C,北合乎情理地首攻CQ,敌方的4S迅速宕一。

第8副。田忠的运气牌。四家的牌及再简单不过的叫牌过程为:

双无局 542
853
Q1096
1065
西
2NT
- - -
AK10
Q1097
AJ
AK98
J97
62
87532
432
Q863
AKJ4
K4
QJ7

我只有1点牌,全手的牌在田忠做这个艰难的2NT定约时差不多只是旁观者。北首攻D10,南上K,田忠用DA吃。他连打CA、K,送出小C给南的CQ进手。南还出小D,北的Q吃掉庄家的J。但他看着明手的长D,没敢兑现D9,而是换出高花。以下田忠总有机会进手兑现他的C赢张,而南进手就被投入,哪门也不能轻易垫牌。南只能再拿三墩,所可选择的只是送给庄家S、H各一墩还是两墩H,他无论怎么打牌或垫牌都无济于事。如果北不是机械地按约定卡首攻D10,而首攻小D,防家可很快取到1付C、3付D和2付H,此牌已宕。如果北兑现D9赢张,南还是总可以拿到三墩高花,定约也一宕。甚至可以说,任何一种合理的防守路线,包括首攻小S送庄家一墩,庄家的第八墩牌都很难找到。总之,田忠的2NT幸运做成。另室也是2NT,一宕。

第一节我队以49:1大获全胜。个别牌局属于不同叫牌体制带来的差异,大多数牌则显出我方的处理优于对方。

第二节到闭室。田忠坐北,我坐南。对手自称用自然体系叫牌。刚开始,打我们桌发的一副牌,我就感到特别不舒服。

第7副。我方叫牌合理,却吃了大亏。四家的牌及叫牌过程是:

双有局 KQ8542
J97
Q10
93
西
- 1D
2S X - -
-
-
K62
KJ9875
AQJ6
AJ1093
AQ
A6
10752
76
108543
432
K84

我又是几乎空手的牌。西开叫1D和田忠阻击叫2S都是正常的。东持15点强牌,5张相当坚强的S套,本应想到同伴的S一定单缺,牌力与自己的其他花色也必有良好配合,满贯是不难想象的。她却选择了气势汹汹的加倍。我感觉她的态度起了作用。S空门而且低花赢墩潜力极大的西在二阶放罚。

打牌过程不必细述。从一开始就是田忠的灾难。我们在边花的零星牌点都处于不利位置,将牌也在身后敌人的控制之下。毫无还手的机会,已被敌人稀里花啦地拿去无数墩。有局方2S加倍六宕,敌人得1700分。这一牌型下,敌人做庄有14个赢墩,只需用最简单、几乎唯一的打法,7D、7C或7NT都可以做成。当然通过叫牌中有限的信息交换叫到满贯并不容易,也不是没有风险。我的担心事后被证实,另室队友停在3NT上,超四。因为局况对等,假如另室叫到六阶我们只小输,到七阶则大赢。这副牌亏吃得叫人不服气,对方的叫牌方式更不令人佩服。

第12副。又一副不舒服的牌,虽然并没有输分。四家的牌及叫牌过程为:

NS局 A1097
7642
42
Q83
西
-
- 1C - 1D
- 1H - -
-
64
983
AQ73
10972
J82
AKQ5
9865
K5
KQ53
J10
KJ10
AJ64

刚上桌时询问叫牌体系,对方的回答与开室那一对完全不同,他们叫自然体系。东1C开叫之后,我拿着C套A、J打头的4张,15大牌点里有三个J,争叫1NT是不合适的,也不宜加倍,只好不叫。西叫1D。田忠不叫。东再叫1H。敌方未必有配合,我想静观其变,不叫。没想到西家也pass了。我有这么多点,同伴自然是平衡不动的。此时询问,才知1C开叫是逼叫的,可以是与C套无关的虚叫,1D应叫或者是套,或者示弱。这种叫法并不罕见,但并非纯自然,属于约定叫,对方本该提醒。按说此时我可以找裁判,必要时要求修正结果。我没找,但心里真窝火。

我首攻SK,得墩。见明手S短套,吊将。庄家停住,又送S。我让田忠吃进,他再出将牌。庄家大,王吃S,古怪地从明手打回小D,被我的D10吃到。我打第四圈S,庄家王吃后,向明手出小D。我上J,庄家想了一会,上A。即使她飞过,因为田忠的将牌在后,庄家不可能有第二个D套赢墩。以下庄家只有一张大将牌可得,这个1H艰难地宕一。如果我曾用加倍找到S的4-4配合,我方本来2S可随便打。这个定约好象是被对方偷去的。更可恨的是如果同伴再有一张DQ,我们就丢了局,那影响就太大了。好在这副牌我队还是赢分的,另室敌方也没找到S套配合,队友做2D正成。

总之,一开始这两副牌太让我生气了,很影响我后面打牌的情绪。田忠埋怨我心理素质太低。

第1副。曾在前文《狡猾的田忠》一节叙述过,田忠巧妙地利用东家的应变判断能力不足,偷成一局。四手的牌及叫牌过程是:

双无局 AJ107
J754
AKQ
92
西
1D - 3D -
3NT - - -
K943
Q86
J8
KQ86
Q8652
K2
74
A1074
-
A1093
1096532
J53

叫牌中我叫3D的思路和一度的后悔不复述了。东的首攻是小S。田忠用SA吃住西的K。他基于对敌手水平的估计,骗打S10,考验东家。东陷入长考…终于忍让。防守到此结束。田忠顺利成约。另室北4张高花开叫1S,全pass。1S宕一。

第9副。又是虽未输分却令人后悔不已的牌。同伴给我叫到一个好定约,可惜我没打好。四家的牌(牌型纸没找到,可以肯定我手里除H顶张外最大的牌点不超过8)和叫牌过程为:

EW局 AKQJx
10x
QJx
AQx
西
1S - 1NT -
3NT - - -
xx
QJxxx
xx
KJxx
109xxx
xx
AK10x
10x
x
AKxx
xxxx
xxxx

西首攻H小,不能说不帮忙。明手放10,吃到了!似乎赢墩已够,我连提三圈S,发现是2-5分布,西在第三圈垫小H。此时我只有8墩牌。要获得第九墩,最简单的途径是C的一飞。然而我觉得这打法似乎太“低级”了。事后想,这牌最好的打法可能是:接着提SJ,逼西垫一张低花;H回暗手A,确认H套也是5-2分后,提HK,明手垫无用的小S,逼东也垫一张低花,让敌方两人各持有一个高花赢张;出D小,西不上大牌则放Q,东进手已被投入,明手还有小C可在东兑现S时垫掉,定约已成;西上D大牌,则明手D已成一做就大的连张,当西兑现H时也垫小C,当然西换出C还是飞过。这样,不放弃飞C的机会,又最大限度地利用了D套做出一墩的潜力和让东吃投入的可能。如果我真走了这条路线,这副牌留给我的回忆将完全不同。

事实上,我出小H到A,竟然没有提HK(怕明手不好垫牌),就出小D,到明手的Q和东的DA。东出S10给SJ,我再小S送出。东是被投入了。但她拔掉DK,出小D脱手。明手DJ吃进,这是东被投入后我的收获。可惜还是第八墩,暗手的HK可望而不可及,而明手却处在被投入的状态。如果D套3-3,或C套大牌全在西,此时我出小C,还不至于失去飞CK的机会。并非如此。东用C10吃,兑现最后一张D。3NT宕一。我投入东而避免C一飞的希望破灭。这副牌我方小赢,因为另室北叫到4S定约,宕二。

第二节的输赢较小。12副中有五副平牌,小牌多半是我方赢分,输分的只有开始时我们的2S加倍下六那副牌和一副双无局我队两室做部分定约都下一。这一节小计,我队以27:17多得10IMP。第六轮对淮南矿队的比赛以我方的胜利结束,VP比分是25:4。向我的目标又走近了一步。

比赛还剩最后一轮,形势则朴朔迷离。位于第一方阵、有资格问鼎的共四个队,积分各相距2VP以等差数列排列:保险公司队最高,110VP;荣事达队,108VP;我们队,106VP;淮南矿队,104VP。我们的最后一个对手是荣事达队。这是一支非常不好打的队伍,他们牌龄很久,作风稳健,配合良好,经验丰富。

因为真的连得了两个25VP,积分已升到前列,田忠同意打完最后一场,力争夺魁。

前几天都是下午和晚上打牌。最后一场却安排在上午,8:30开始。由于连日征战,我的精神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休息得很少。一早去赛场的路上,我问田忠晚上休息得怎样。他说不错,挺清醒的。我说:“我不‘照’了,头昏得要命。”果然,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我没有把握住。

第七轮。对荣事达队。他们都采用精确制。我队是主队,田忠和我分坐开室的北和南。

第1副。我们联手的点力较高。因为牌点“长”得较差,配合也不算好,我们停在3NT定约,正成。另室敌人6H宕二。

第2副。本该是平牌的小牌。四家的牌和叫牌过程是:

NS局 KJ105
A65
Q
A9752
西
- - 1D
X 1S - 1NT
- - -
Q
J1098
AJ54
K1083
A743
42
K1063
QJ4
9862
KQ73
9872
6

我室防守1NT,田忠的首攻很难抉择。双明手可见,如果首攻小H,我换攻S,这个1NT可以打宕。但同伴没有攻三张带A套的理由。他正常首攻小C,庄家简单地超一完成定约。另室我们的队友停在联手只有5张的1S,仅宕二,做庄的功夫的确不错,然而叫牌实在不敢恭维。假如我能以某种方式显示我略有牌力,有4张较好的H,比如同伴加倍1D后东的应叫是2D,则我正好可以应叫性加倍,那么无论此后如何发展,我们应可立于不败之地。

第3副。队友摸进一局。四家的牌和叫牌过程为:

EW局 J107
9854
9643
K6
西
1S -
- 2C - 2NT
- - -
A62
AQ3
72
108753
94
KJ7
J85
AQ942
KQ853
1062
AKQ10
J

敌方联手21点,停在2NT是合理的。田忠希望出奇制胜,首攻小H。庄家暗手吃,当然飞C,立取9墩牌。2NT超一。另室队友不知以何叫牌序列由S套并无止张的东家做3NT,自然也简单成约。这副牌因位置关系,东西家的3NT铁成。看似较安全的C套定约则因牌型不佳,H套大牌重复,5C将下一。

第9副,敌方叫到一个合理的3NT定约。我方经严密防守将其打成三下。当时我们并不太感得意,大牌位置对庄家不利,本来就该宕的。后来才知另室队友也做3NT,仅一宕。可惜牌型纸未找到,详细情况已记不准了。

第10副。敌方功力的表现。四手的牌和叫牌过程是:

双有局 J76
KJ107
854
1087
西
1C X -
1D 1S - 3S
- 4S - -
-
Q42
9864
32
K963
AK10985
AQ5
10
AJ5
3
32
AKQJ976
Q42

精确制强1C开叫后我的加倍是转移约定叫,显示D套。同伴如约转移叫1D之后,东出S套,西示支持并邀局,东进局。

我首攻DK,吃到。续攻D被王吃。庄家吊将,出将牌A,将牌到明手的Q。暂停吊将,飞H。连得HQ、HA,再依次让CK、CA赢墩,打出CJ到我的CQ。我被投入(我本应把CQ垫在A之下,但这副牌不影响结果),其他套已被剥光,只能出D,让庄家一王一垫,H的输张消失了。4S超一完成。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完美无缺。明知要输分,我输得佩服。另室队友少叫一阶,也少得一墩,3S超一。

第11副是平牌。这一节有四副平牌,这副稍值得一谈。四手的牌及叫牌过程为:

双无局 109732
96
65
QJ63
西
- 1C
- 1D X -
1S 2C - 2NT
- 3NT - -
-
AKQJ4
AJ7
1074
AK
65
KQ102
Q2
109754
8
8543
AKJ983
82

东以1D虚叫示弱后,我的加倍是显示D套,与争叫1D相当。因为西pass,田忠怕他有D套,叫出1S。在东也表示有些牌力后,西叫出NT。西已不好再出S套,对我能用1D争叫也并未觉得太可怕。东信任同伴,以曾示过弱的高限加叫到局。这种误会本该是我们的幸运。田忠首攻D小,我立取六墩D。3NT宕二。

难以想象的是另室的队友在敌方叫过3D后竟还是叫了3NT,所以成为平牌。如选择加倍惩罚3D,可打成三宕。如选择己方成局,尽管分配上有些问题,4S或4H都不失为好定约。

第一节已近尾声。事实上此时我队以小比分领先。与昨天相比,我没感到在打过的牌里占到多少便宜。打到下面这副牌,我觉得有机会,想制造输赢。

第5副。四家的牌和叫牌过程为:

NS局 QJ765
KJ
AKJ54
A
西
1S - 1NT -
3D - 3S -
4C - 4NT -
5S - - -
84
AQ106
Q73
8754
K1093
43
92
QJ632
A2
98752
1086
K109

同伴从开1S跳到3D之后,我有几个叫品可选:3H、3S、3NT和4S。叫3H,确是我的长套,但并无点力,我亦无做H定约的打算;从田忠的叫品可猜想他的H套必短,最理想的是他只有单张小牌,那他会误解我的牌力所在,以为失配和点力降值。我放弃这个看似很自然的叫品。叫3S或4S取决于我对自己这手牌的估价,有兴趣试贯就该叫三阶,否则四阶封局。叫3NT也很自然,同时表示兴趣到此为止。我太希望同伴真的H单缺了。那我在两个黑套上长的控制张就极有价值,而且我们联手在H以外的三套30个有效牌点中至少占了26点。沉迷于这种理想态,我低估了可能的不利因素,包括我支持同伴的将牌张数不足。我选叫3S,还想上。田忠叫出4C。这是扣A,我当时理解同时也是他的一个三张套。他的H单缺似乎已成现实。我再叫牌之前想了好久。叫4S是止叫;叫4D怕被当成有大牌的扣叫,而不是10领头的三张支持。我虽只有7点,但S套有A,同伴又叫的C套上有K、10和9。多好的配合,我不安于停在四阶。终于我叫出4NT问A。同伴回答两个关键张。我只好pass了。

结果很不幸,虽然飞到DQ,H只丢给A一付,将牌的分配和位置都不利。5S一宕。另室做3NT,超一。

这副牌我要负过分进取、牌情分析一厢情愿的责任。但我觉得田忠的4C扣单张A的叫品也不好。他虽有19点,短套上占的太多,S套尤其薄弱,而且我在叫1NT后支持S套,较大可能是有一个大牌的双张(虽然按我们约定,也可能是9到11点的三张支持,本准备跳加叫S的牌)。也许他最好的叫品还是4D,先叫明5-5套的牌型,以免我错算牌力(事实上我的CK对他完全无用),亦不急于示强。那我可能叫4S或5D,上不上由他决定。情况会好一些。

这副我想做输赢的牌确实有了输赢,输的是我们。第一节我队以26:31小负。比赛过去很久了,同伴还在为这个5S定约抱怨我。不然上半场我们是胜方。

第二节比赛开始。正是该冲剌的时候,我真的累了。

第3副。大概是我们桌发的,这一节打的第一副牌。我莫名其妙地送分。四家的牌和叫牌过程是:

EW局 7
A973
J8765
Q75
西
1NT -
2C - 2H -
4H - - -
A8432
8652
103
42
KQ105
Q
A94
J9863
J96
KJ104
KQ2
AK10

西首攻D10。田忠边摊牌边说:“我叫高了,可是牌型太好,你慢慢打吧。”我看着他的牌,不知为什么认为S套没有输墩,心想:“还叫高了呢,要是找到HQ,我就能打到六阶。”东家的DA忍让。我还是以为,即使被西王吃到D,HQ也飞丢,不过4H不超墩罢了。我走了唯一会打宕的路线:虽明知D套有被王吃的危险,第一圈吊将就让HJ飞过去,丢给东的单张Q。东拔掉DA,小D给西王吃。等西打出SA来,我才看到手里的是SJ。连失四墩,这副铁成的定约如此轻易地宕掉了。另室也叫到4H,首攻相同,正成。

第1副。我方小胜。四家的牌及叫牌过程为:

双无局 K10
KQ974
K3
Q832
西
1H - 4D -
4H - - 4S
X - - -
QJ9543
-
982
A765
762
J1065
Q1074
K10
A8
A832
AJ65
J94

我叫的4D显示4张H支持,无单缺,13到15点。这个4H本该是平牌。西H空门,叫出4S牺牲。田忠正确判断我方没有5H,立即加倍。我们防守能拿到几墩成为这副牌的关键。

田忠首攻HK,被王吃。庄家出小C到明手CK,吊将。我放小,田忠的K吃掉庄家的J。他拔DK,小D到我的DJ,我接着提DA,打第四张D。庄家的S9被同伴的S10盖王吃。以下庄家王吃同伴回攻的H,拔CA,交叉王吃。我只能再得一墩SA。4S加倍下三。另室南北4H正成。这个牺牲叫送我们2IMP。

第5副。我方获胜,但我仍有遗憾。四家的牌和叫牌过程是:

NS局 3
J52
Q1063
AQ1072
西
- 1NT - 2D
- 3C - 3D
- 3S - 4S
X - - -
A984
A1087
J9742
-
K107
Q4
A85
KJ984
QJ652
K963
K
653

从2D逼局Stayman开始,西家自恃C缺门,叫牌过于凶狠。在东显示C长套之后,西的进取心似理应收敛,停在3S未必有被加倍之灾。田忠持S单张,知我必为5张套,果断加倍。

担心敌人4-3配的将牌靠王吃增加赢墩,我首攻小将牌。庄家停住,想做明手D套,他送出小D,被我单张K得进。我再吊将,一吊俩,何乐不为。庄家吃,打DA,不料被我王吃。我第三圈将牌送进暗手。庄家出D8。此时四家牌的形势为:

-
J5
Q10
AQ107
A
A1087
J97
-
-
Q4
8
KJ984
Q
K963
-
653

这个形势我应该从庄家的打法估计到。他原持3235牌型,C套虽有些点力,必是间张,H套至多有Q、J中之一,也不敢轻举妄动。我知道同伴还有两张D,其一是Q,但没注意D10是否已出掉(本应想到庄家和明手前两圈不会出10,如庄家有10该设法打D双飞)。我又采取了最错误的路线,用SQ王吃D8,看到同伴掉下赢张D10。第二个错误是无根据地希望同伴有HQ,而先动H套。不想我的小H把同伴的J送进庄家Q的嘴里,正好让他又一张小H飞过来,连拿了两墩H。明手送D给田忠,王吃他打回的CA,最后给我一墩H。4S加倍二宕。另室队友做1NT,南首攻SQ,超一。

也许正因为难以判断庄家C、H两套的间张大牌结构,不知该出哪一套,我更不该犯第一个贸然进手的错误。即使明手将来HA进手,用将牌A消灭了我的Q,他的赢墩并不增加,将在其他套里付出代价。此牌如果我不王吃D8,田忠进手后多半会打小C。看似送他一墩,实则考验庄家。如他打对,用CJ吃,将不得不先动H。我方至少再取DQ、一付H、CA或SQ,定约三宕。如庄家中计,用CK吃,田忠能多取一付C,庄家的D套不会有赢墩,定约将四宕。我的脑子当时似乎已转不动圈了,错过了这个精彩防守的天赐良机。

第12副。我的错误更无理和不可饶恕。起因竟是我首攻时忘了刚才敌方的叫牌。四家的牌和叫牌过程为:

NS局 K9
104
AK53
J10865
西
-
- 1C - 1H
- 1S - 2H
- 3C - 3S
- 4S - -
-
43
AK975
Q9862
2
AJ1087
Q
74
AKQ74
Q652
J8632
J10
93

敌人磕磕碰碰地叫到4S,我感觉他们要宕。首攻前,我却不得不抱头苦想:庄家叫的第二套究竟是哪门低花?终于没想起来。我知道坏了,我又要放冲了。首攻是令同伴深感失望的C9。庄家吃住,提掉HQ,王吃小C下桌,拔HA,垫一张D,再拔HK,田忠用S9王吃,庄家又垫一张D。此时已很明显,假如我首攻D,同伴能连打三圈D,定约注定一下。可能被我无理的首攻所激怒,田忠出牌前也没有仔细分析一下庄家和我的牌型。虽然庄家已侥幸把两个D输张垫掉,他的危机并未渡过。假如同伴照打D顶张,逼庄家王吃,则我的带Q的4张将牌、他的SK,加上我们的红套大牌,必将使定约仍因将牌失控而下一。可惜他也错过了机会,误以为不该让明手的小将牌再王吃庄家的C输张。同伴主动打SK吊将,盖掉那张小将牌。庄家得以保持了将牌的长度。他再失一墩SQ给我,失一墩C给同伴,宣告成约。另室队友也做4S,首攻是DJ,一宕。

第8副。另室敌方以23点摸3NT成功:两门低花都缺Q,都打对,拿到8墩,加上SA成约。我们的定约是更合理的3D。田忠做庄,也把两个低花Q都捉住,超一完成,仍输了7IMP。

第二节其他有三副平牌,四副小分的牌互有胜负。下半场12副牌的总成绩是我队以21:35再次负于荣事达队。关键的第七轮,我们只得12VP。我承担失利的责任。我们队的总分名次是第四或第三。因为最后按是否符合长寿杯年龄条件分别排名,我们得到荣事达杯名人邀请赛的第二名,居于保险公司队之后。荣事达队和淮南矿队分获长寿杯赛的冠亚军。

赛后,田忠批评我心理素质差。尤其一副牌打别扭之后,半天缓不过劲来。牌技处在十字路口,很不稳定,有时能打出很好的牌,有时却会做宕连初学者都不易做宕的定约。我没有话说。

我不服气。我还想参加水平更高、更激烈的比赛,还要找荣事达队、安工队等本地的强手,一比高低。

Crazy

1997.10

(原发于科大B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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